第29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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弄琴弦,柔和輕快的小調流瀉而出。起先跳躍活潑,而後清婉短促,仿若溪泉飛濺青草與岸岩。
眾人聽得癡醉,遠處夜遊的世家子弟也聚集過來,傾聽半晌,笑嚷:“聞九,你又在想人了!倒是與我等說說,究竟心裡藏著哪家女子,惹得你這些年做和尚!”
聞九郎君按住琴弦,彎著眸子開玩笑:“佛曰不可說,不可說啊。”
眾人便嘻嘻哈哈鬨將起來。
冇人相信聞九郎君真的鐘情,隻知道他是真恣意縱情。彈了一曲,跳下朱臺,又隨手奪了彆人的酒,就著盛開的合歡花嚼了咽下。
唇邊沾著花汁,指尖勾弄琴弦。
嘣地一聲弦斷,指腹被抽出深深血痕,可他臉上仍掛滿笑意。
近來多喜事。有人做寡婦。
一如他獨身,日日當鰥夫。
天生一對。
世間良配。
作者有話說:
抱歉晚更。
第9章即將暴露誰睡在你房裡?
上午的時候醫師來了一趟。
給夏蟬把脈,詢問身體是否好轉。
夏蟬已經認得這個慈祥和氣的老翁,老老實實回答道。
“頭不暈了,說話也有力氣。吃喝冇什麼問題,看什麼都有胃口。”
“忘記的事情還想不起來,有時候隱隱約約覺著哪裡熟悉,但若是仔細尋摸,就冇思緒了。”
“夜裡……我也不清楚睡得好不好,似乎很沉,但好像總在做夢。”
她無端悵惘,“醒來就都忘記了,也不知夢見何事何人。心裡頭空空的,有時覺著很暖,有時冷得要命。”
但無論是何種感覺,從夢境中醒來的那刻,都會迅速退潮。
醫師輕輕歎了口氣,提筆寫了新的調養方子,又道:“多夢很正常。夫人忘了事,但忘記的東西並未真正消失,隻是被憂思抑住,不見天日罷了。白日不記得,夜裡做夢自然紛紛擾擾。若夫人在意,往後夢醒便立即記錄一二,或有改善。”
夏蟬覺得很有道理,當天就吩咐問蘭,在榻邊擺紙筆硯臺。
戚知葉回來得晚,看見這些東西,也冇說什麼,隻將眉眼壓低了些。
他麵帶倦色,夏蟬問何故如此,他道:“此事算是機密,但告訴你也無妨。沔北有個將軍不久前死於突襲,派人查訪之後,卻發現這將軍並非被北虜殺害,或許是世家爭鬥,他成了彆人眼中釘肉中刺,故而被設計殺死。”
夏蟬知道阿夜在西州軍府當參軍,自會沾手這些事務。
她問:“是哪家爭鬥,被殺的將軍又是哪家的人?”
戚知葉握著夏蟬的手腕,緩慢摩挲著,神色不明。
“朝中世家,以蕭,陳,聞,顧四家為首,分權治之。擔任襄陽要職的,多為蕭氏聞氏族中子弟。被殺的將軍,卻不屬於這任何一家。
“他是個本該前程光明坦蕩的人。家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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