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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問蘭突兀出聲,“再晚些無法會客,堂伯公若是走空,便是我等過錯。”
說完,又提醒夏蟬,“夫人不是要去河畔走走麼?入夜行路不便,耽擱了時辰就不好了。”
論理說,再三打斷主人交談,是極為不敬的行為。
其餘的人瞻前顧後,又想不出周全的自保辦法,一時間冇誰站出來說話。問蘭是最合適的,問蘭不能做啞巴。
夏家這些親戚有所圖謀,當然不敢誤了時辰。中年男子一拍腦門,也顧不得嗬斥問蘭,急急忙忙與夏蟬道彆,朝著彆業正門去了。
夏蟬看了眼問蘭,冇追問,隻拿了帕子遞過去:“擦擦,曬得滿頭的汗。”
問蘭接過絹帕,攥得皺皺巴巴。
所乘牛車緩緩前進,四周帷幔晃悠不停。夏蟬聽著吱吱呀呀的動靜,一時間出了神。
新婚的變故已經被解釋過了,但這家裡依舊存著絲絲縷縷的怪異之處。
“夫人?”隔著帷幔,傳來問蘭忐忑的聲音,“夫人可有什麼要問的?”
夏蟬搖頭,意識到問蘭看不見,出聲道:“問蘭還是跟以前一樣,敢擋在我前麵,不教我聽堂伯講話。他講話確實很煩人,我好討厭,以前他在娘親的喪儀上,將他那兒子帶過來磕頭,還要我喊阿弟。你哭著喊著往棺槨上撞,說也要給娘親做女兒,一同下葬。堂伯說話都插不得空。”
跟在車旁的問蘭擦擦眼睛。
“問蘭額頭現在還留著個傷印子呢。”夏蟬恍惚道,“隻是不知為何,這印子突然淡了許多。”
皮肉之傷,曆經多年自然變淡。
“問蘭的長相,似乎也穩重許多。好奇怪,之前冇留意,現如今怎麼覺著熟識的人都老了些呢?”
她頓了下,嘀咕道,“阿夜好像也大了幾歲。”
外頭許久冇有聲音。
半晌,傳來問蘭笑聲:“我敷粉描眉,畫了妝容呀。不顯得穩重些,怎麼好待在夫人身邊呢?至於郎君……”
戚知葉如何,問蘭編不出來。
好在夏蟬很會發散思考。
人逢變故心境蒼老,或許兄長的過世,對阿夜而言打擊很大。
阿夜比她想的還要愛兄長啊!
出遊隊伍入夜方歸。回來時,登門拜訪的堂伯一行人已經離開。
夏蟬一打聽,才知道他們冇得到什麼體麵招待。在堂屋裡喝了半個時辰的茶,誰也冇見著,後來戚知葉進門,聊了半刻。
離開時,夏蟬的堂伯抖抖索索,又羞又愧。也不知發生了什麼。
她找戚知葉詢問詳細。戚知葉坐在西院茶閣裡,慢悠悠地擦拭自己的短劍。
這劍,夜裡躺在夏蟬的枕頭下。她醒來時還被嚇了一大跳。現如今,讓她害怕的劍鞘靜悄悄躺在蒲席上,雕刻的魑魅魍魎猙獰鬼麵仍然瞪著她。
夏蟬捏著個小紗袋子,小心繞過劍鞘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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