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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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。
打開個陳舊的木箱子,各種零碎兒嘩啦啦倒了一地。有褪色的竹編彩球,稚子玩耍的小鼓,一碰就碎的草編手環,歪七扭八的木雕娃娃。
娃娃還兩個,都醜得慘絕人寰。
戚知葉仔細辨認半天,才認出其中一個是夏蟬。另一個看都不看直接扔掉。
這些不值錢的破玩意兒,都是夏蟬多年攢下的舊物。她是真喜歡存東西,也是真喜歡戚知夜,承載二人記憶的小零碎都能珍藏至今。
可惜這些零碎對戚知葉而言毫無價值。
他麵無表情地將穿裙子的木偶女娃揣進懷裡,順勢踩爛手環彩球等物,從地上撿起幾本破破爛爛的書卷。
略微翻閱幾頁,全都是離奇古怪的胡謅短文,旁邊還有渾圓小字批註。
——此狐在書生家中偷酒喝至酩酊大醉,露了尾巴,被抓到豈不是會被燉湯?偷盜大計休矣。
又有人寫了龍飛鳳舞的字,綴在批註之後。
——你想喝這湯?下次我獵狐燉了,你且一嘗。
戚知葉不知道他們最後有冇有嘗到狐狸湯。
反正他那兄弟騷氣哄哄的,總愛赤膊吸引夏蟬,正該燉掉。燉了也無法下嘴。
戚知葉喚來仆從,吩咐搜羅話本子,照著舊的找。自己重新趕回西院。
夏蟬還在沐室。戚知葉旁若無人地走進去,伺候的婢女們慌忙退出。
他在縹緲水霧中捕捉到隱約背影。
夏蟬正跪坐在墊子上,垂著腦袋擦頭發。用於擦身的白絹鬆鬆垮垮地堆在腰間。戚知葉離得近了,便瞥見她腰窩尚未褪去的指痕。
他俯身,比照著同樣的位置,握住她的腰。
夏蟬渾身打了個激靈。
他力氣很大,手掌又有繭子,順著側腰弧線滑上去,所經之處全都竄起不聽使喚的麻意。
而後這隻手又按住了小腹。
夏蟬呼吸都放輕了。
“阿蟬如今可還酸痛?”
戚知葉問。
夏蟬捂住臉。肚子熱熱的,說出口的話語也極為潮濕。
“不疼了,也不脹了。”她如實作答,“我聽人說,這種事一開始總要疼的,冇想到也冇什麼,害我白緊張。”
下一刻,整個身體被抱了起來。
她扭頭看他,水霧繚繞間,他的臉龐難以分辨。
總歸不是什麼好臉色。
被按到窗前時,夏蟬猶豫發問:“你大兄過世了,我們可以這樣麼?你……”
戚知葉覆住她的手,十指相扣,盯死在窗欄。
他的呼吸落在她耳畔。
語氣無情且冷酷。
“夫妻之實而已,兄長不會怪罪。”
阿夜的大兄會不會怪罪,夏蟬無從知曉。反正她在沐室多留了半個時辰,窗欄地下甚至牆角立著的銅鏡全都被打濕。
次日起來,共枕的郎君又消失不見。
榻前小案倒是多了個嶄新的話本子,夏蟬翻開,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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