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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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那隻手,問蘭的動作便更為僵硬。
夏蟬無知無覺,踩著輕快的步伐進門,扯了備好的葛巾擦頭,又催促戚知葉趕緊去沐室。
沐室與臥房相連。過兩道小門即可。
她不太熟悉麵前這個“阿夜”,但憑著多年相處的底氣,依舊能親親密密地開玩笑。
“阿夜,阿夜,要不要我幫你擦背呀?”夏蟬蒙了腦袋,捏著葛巾兩角,仰頭問他,“要我進沐室麼?”
說完,自己先紅了臉,自言自語地解釋,“我們如今是夫妻啦。”
夫妻閨房,說這些話也不算輕佻。
於夏蟬而言,這是新婚的第二天。哪怕出了些變故,冇按著新婚的規矩過完這一日,她依舊覺著歡喜期待。
戚知葉緊盯著夏蟬臉頰,那片薄紅像極了被雨水打濕的花瓣,脆弱且嬌嫩,稍微用力就能碾出汁來。
垂在袖間的手指摩挲了下,尚未動作,問蘭擋在夏蟬身前。
“請郎君沐浴暖身。”問蘭渾身都在打顫,“夫人也淋了雨,她身子尚弱,易受涼患病,須得快些更衣飲湯。”
夏蟬探出身來:“那我便也去沐室……”
“先更衣、飲湯。”問蘭聲音高了些,又強行壓住,“娘子在家時,先夫人不也常常提醒,淋了雨要先喝驅寒湯麼?”
這說的是夏蟬未出嫁的事。
夏蟬自小受雙親疼愛,常池纏娘親膝下,也最聽娘親的話。
但十五歲那年,她先後失去了爹娘。
此後,但凡夏蟬疏於照顧自己,問蘭提起娘親來,她都會乖乖聽話。
現在也是這樣。夏蟬低低喔了一聲,將葛巾揉成團,對戚知葉歎氣:“那我就不打攪你啦。”
戚知葉抽走這團皺巴巴的葛巾,極其自然地擦了擦脖頸的水珠。淺淡的甜香,便沾到了他身上。
“我很快回來。”說完,他看向問蘭,語氣無起伏,“她已嫁到戚氏,這裡也是她的家。”
這是句輕描淡寫的警告。
警告問蘭不要多事。
西院的仆從不會反抗戚知葉,甚至於整個秣陵彆業都是如此。戚知葉掌管著這裡,無論管事還是下仆,都無法乾涉他的決定與行動。
他犯了錯,有了罪,他們還得竭力替他遮掩,收拾攤子,避免遺留禍患。
懂事的人才能長長久久地平安度日。
而住在這裡的親眷,除了親生父母,也無人能對戚知葉做些什麼。不僅因為他手段酷烈,更因家族一損俱損一榮俱榮,他做出這等受人唾罵的事來,但凡傳出風聲去,隻會讓整個戚氏遭受彈劾非議。
戚氏已經遭不起風雨了。
最負希望,本為仰仗的戚二,已經死了。冇有喪儀,無聲無息,麵容儘毀地躺在冷窖裡。死訊不能瀉露,兄犯弟妻的醜聞當然也不能被外人知曉。
所以,先前管事拿聲譽之事妄圖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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