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驛門風雨故臣歸(三更,四千
第110章驛門風雨故臣歸(三更,四千(第2/5頁)
遮了大半,隻露出下巴和嘴。
金兀術盯著那人看了兩眼,瞳孔縮了一下,眼前這人的輪廓確實有幾分像趙桓,但隔得遠,雨又密,他看不真切。
金兀術猶豫片刻,轉身大步走回本陣,翻身上馬,高聲喝道:「諸位後會有期!咱們戰場上見5
金兀術一行人的背影終於消失在雨幕儘頭,趙鳴翻身下馬,將韁繩丟給王善,獨自朝驛站後院走去。
那裡停著四輛不起眼的馬車,門窗緊閉,是關押孫傅丶陳過庭丶司馬仆丶秦檜的地方。
第一輛車簾子掀著,孫傅靠坐在車廂角落裡,頭歪向一邊,嘴角掛著一絲已經乾涸的血跡。
眼睛半睜著,望著車廂頂棚,瞳孔已經散了。
他的雙手交疊放在腹部,手指修長乾淨,上路前他大概用雨水洗過手。
李若虛跟在趙鳴身後,看見這一幕,也忍不住流下了眼淚。
張仲熊道:「金人交接時說他路上咳血,過了永城就撐不住了。臨走前還在笑,說能死在大宋的土地上,他死也能瞑目了。」
趙鳴伸手,輕輕合上孫傅的眼皮。
車廂角落裡放著一個破舊的布包袱,打開來,裡麵是幾卷抄得工工整整的《論語》。
紙是金營裡糊窗戶的糙紙,背麵還能看見殘留的糨糊印子。
墨是鍋底灰兌的水,字跡卻比很多讀書人寫在宣紙上的還端正。
趙鳴拿起最上麵那卷翻了翻,翻到一句「君子無終食之間違仁,造次必於是,顛沛必於是」。
「顛沛」兩個字下麵有指甲劃過的痕跡,大概是抄到那裡時用力按了一下。
孫傅抄這句時在想什麼,誰也問不著了。
趙鳴把書卷放回包袱裡,對李若虛說道:「孫卿在金營坐了半年牢,最後幾天在馬車上顛得骨
頭都快散了,讓他舒舒服服伸直了睡。去買最好的棺木,鋪最厚的褥子。」
「是!」
親兵小心翼翼地把遺體抬下馬車。
孫傅身子輕得不像話,兩個親兵抬著幾乎不費力,眼下不過七八十斤了。
另一邊,司馬樸和陳過庭已經下了車。
兩人被攙扶著走到驛站門前,還冇從長途顛簸中緩過神。
司馬樸扶著腰,陳過庭拖著跛腿,兩人臉上都是麻木。
在金營被關了半年,忽然被提出來塞進馬車,一路上除了換馬不停車,金人一個字也不肯多說。
司馬樸抬起頭,問李若虛:「是康王殿下派你們來的?」
李若虛冇有回答,隻是把目光轉向驛站門內。
趙鳴摘下鬥笠,從門裡走出來。
見到眼前的人,司馬樸的腰忽然不疼了,陳過庭的腿忽然不瘸了。
二人直直地盯著那張臉,嘴張開又合上,合上又張開。
「陛下
兩個字在喉嚨裡滾了好幾滾,才炸出來。
聲音劈了,尾音發顫,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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