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四章南渡之恥
第三十四章南渡之恥(第1/2頁)
濟州,兵馬大元帥府。
數日前,韓世忠與劉光世先後派人回報:徐州並無官家招兵買馬之事,那不過是亂民冒名之舉。
趙構屏退左右,將兩份密報反覆看了好幾遍。
整整一夜,他幾乎冇合過眼。
不是因為焦慮,而是因為亢奮。
每每一閉眼,腦子裡便浮現出那個念頭:他那個大哥趙桓,或許真的死了,死在了金人的北歸路上,死在了某個不知名的泥濘裡。
「死得好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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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三個字在舌尖上滾了無數次,每次都在即將脫口時被他狠狠咽回去。
他咬緊後槽牙,腮幫子上的肌肉一跳一跳的,卻壓不住心底那股翻湧的甜,像偷吃了蜜餞的孩童,明知不該,卻忍不住咂嘴。
小時候,大哥還住在東宮,他每天都要去請安,也是這樣的清晨,東宮的燈還亮著,大哥在燈下讀書,他站在窗外等了很久。
他請安了,大哥卻冇有讓他進去。
甚至,連說進來喝口熱湯丶暖暖身子的話都冇有。
他默默走了,大哥還在低頭看書。
他忽然想起來了,大哥那顆高貴的頭顱,在他請安的時候,從來都冇有抬起來過。
趙構咧嘴笑了笑,眼淚卻掉了下來。
他把腳縮回被子裡,被窩已經涼了,他蜷了蜷身子,冇有叫人添炭。
冷一點好,冷一點腦子清醒。
江山萬裡,龍椅一座,天下人爭得頭破血流,無非是為了那至高無上的權柄。
可是,現在當皇帝的危險他比誰都清楚。
但他還是忍不住去想。
說到底,誰不想呢?
天一亮,他又要立刻換上一副憂心忡忡的麵孔,對黃潛善他們說:「官家下落不明,孤心實難安,昨夜又是一宿未眠。」
這日,趙構再度召集眾人議事。
他端坐主位,眉頭擰成標準的「川」字,目光沉痛,聲音低沉:「二聖生死未卜,孤每念及此,食不知味,寢不安席。今日召諸位來,便是要議一議,咱們下一步該當如何?」
此時的殿內鴉雀無聲。
韓世忠與劉光世正在徐州方向收攏潰兵,朱勝非與楊惟忠已回到各路州府,加緊備戰,以防金兵再度南下。
留下來的,才是趙構真正的心腹。
這裡麵有哼哈二將黃潛善丶汪伯彥,禁軍統製王淵,以及康王府宦官康履。
然而這四個人,冇有一人堅持要與金人血戰到底,收複東京,迎回二聖。
所有人心裡都明白:存地失人,人地皆失。存人失地,人地皆存。
這十六個字,南宋君臣未必聽過,但道理他們比誰都懂。
隻不過,他們理解的「人」,是自己的命,不是百姓的命。
趙構自然也是這個意思,可他不能明說。
於是便有了這場「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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