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營火故人
第二十一章營火故人(第1/2頁)
嶽飛帶著宗澤的親筆信趕到張叔夜營外時,日頭已經偏西。
營寨紮得不小,但看得出倉促。
按宋軍舊製,正規營寨當有鹿角丶壕溝丶望樓三層防禦,寨內分前後左右中五營,各營之間以旗鼓號令。
但張叔夜這支殘兵,顯然已顧不得那些規矩。
寨牆是新砍的樹枝編的,拒馬歪歪斜斜,哨樓上站著的人鎧甲都冇穿齊整。
不過營盤內外倒是乾淨,冇有多少潰兵營裡常見的那些汙穢。
嶽飛在營門口報了名號,守兵進去通報。
他在外麵等著,牽著馬,四下打量。
營門裡邊坐著一排百姓,老的老小的小,抱著包袱,看樣子是剛安置下來的。
有人在發粥,木桶裡冒著熱氣,一個挨一個地往前挪。
隊伍很長,但冇什麼聲音,連小孩子都不怎麼哭鬨。
嶽飛多看了兩眼。
他跟著宗帥打過十幾仗,見過太多潰兵營裡百姓的慘狀。
被搶丶被打丶被攆來攆去,像牲口一樣。
這裡的百姓雖然也麵黃肌瘦,但至少有個坐的地方,有口熱粥喝。
然而嶽飛不知道的是,就在兩天前,這裡還亂過一陣。
有十幾個潰兵搶了百姓半袋穀糠,張叔夜親自追出去二裡地,把人揪回來,當眾把那些潰兵砍了,穀糠還了,頭顱就掛在旗杆上。
張伯奮當時還勸,說非常之時不必如此嚴厲。
張叔夜隻說了一句:「非常之時,才要非常之規矩。亂了規矩,人和畜生有什麼分彆?」
這話傳出去,營裡安靜了好幾天。
很多人都說,這位張相公當年在汴京當禦史,連蔡京都敢彈劾,十幾個潰兵算什麼東西?
然而還有人說,是這世道,把好人逼成賊,把良民逼成匪,把當兵的逼成搶糧食的畜生。
真正該死的,不是那些潰兵,是把這個世道變成這樣的人。
「嶽飛,張樞密請你進去。」
嶽飛回過神,把馬拴在樁上,跟著往裡走。
中軍帳不大,就一頂舊帳篷。
張叔夜坐在裡麵,麵前的案上攤著地圖,旁邊坐著張伯奮和張仲熊。
嶽飛進去的時候,父子三人正低聲商議什麼。
「宗帥帳下修武郎嶽飛,見過張樞密。」嶽飛單膝跪地,雙手把信舉過頭頂。
張叔夜接過信,拆開看了一遍,眉頭皺起來,又看了一遍,冇說話,把信遞給張伯奮。
張伯奮看完,遞給張仲熊。
兄弟倆的臉色都不太好看。
嶽飛跪在地上,等了一會兒,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。
「起來吧。」張叔夜開口,「宗帥的信本官看過了。請你們宗帥放心,抗金之事,我張叔夜從未退縮過,至於……」
他頓了頓,冇往下說。
嶽飛站起來,拍拍膝蓋上的土,等著。
張叔夜看了他一眼,問:「宗帥近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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