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張三豐:你也是來聽牆根的?
第24章張三豐:你也是來聽牆根的?(第1/3頁)
夜色漫過武當七十二峰,將白日的喜慶喧囂輕輕收攏。
一輪皓月懸在天柱峰頂,清輝如水,灑在層層疊疊的飛簷瓦頂上,鍍上一層冷白的銀霜。山風穿過古鬆林,卷起陣陣鬆濤,嗚嗚咽咽,混著遠處山澗的流水聲,襯得紫霄宮格外靜謐。白日裡張燈結彩的紅綢還掛在廊下,夜風一吹便輕輕晃蕩,殘留的喜餅甜香與鬆柏的清苦氣揉在一處,是熱鬨散儘後獨有的溫涼。
喜宴早已散了。
峨眉派的女弟子們被滅絕師太勒令早早回了客院,幾個白日裡頻頻偷瞄俞蓮舟的姑娘,臨走時還一步三回頭,卻被滅絕師太一記冷眼掃過去,登時低下頭,乖乖跟著走了。紀家的家丁護衛也被安置在了山下鎮上,隻留紀老英雄在山上歇宿。偌大的內院,漸漸便隻剩下武當自家人。
俞蓮舟躺在床上,輾轉難眠。
他素來覺淺,今日喜事臨門,喝了兩杯素酒,心頭反倒比平日裡更不平靜。一會兒想起三師弟的傷勢剛有起色,一會兒想起六弟今日成婚,恍惚間便覺得時光過得太快,當年跟著師父練劍的七個半大孩子,傷的傷,失蹤的失蹤,竟已有了幾分物是人非的滋味。
他披了件玄色外袍,索性起身出門。
廊下的燈籠還亮著,昏黃的光映著青石板路,拉出長長的影子。他步子放得極輕,順著回廊慢慢走著,想吹吹夜風,散散酒氣。
轉過一道月洞門,便是殷梨亭新婚的院落。
院牆外種著幾株老桂樹,枝繁葉茂,此刻還未到花期,隻聞得葉香。俞蓮舟剛走過去,眼角餘光便瞥見樹後縮著幾道人影,鬼鬼祟祟的,正扒著院牆往裡聽。
為首那個白胡子老道,一身素藍道袍,踮著腳,身子微微前傾,耳朵幾乎貼在了牆麵上,手裡還撚著胡須,聽得聚精會神。老道身邊站著個年輕道士,十五六歲的年紀,身材魁梧,正是莫聲穀。他捂著嘴,肩膀一抽一抽的,憋笑憋得滿臉通紅,眼睛卻瞪得溜圓,也扒著牆縫往裡瞅。
最前麵那個最小的身影,扒著牆根,踮著腳尖,小半個身子都快貼到牆上了。青布小道袍,梳著道髻,不是宋青書又是誰?這小子還時不時回頭衝莫聲穀擠眉弄眼,嘴角咧得老大,一副樂在其中的模樣。
俞蓮舟:“……”
他站在原地,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,滿頭黑線。
在外人麵前,師父張三豐那是何等人物?仙風道骨,德高望重,一句話便能定江湖黑白,一眼便能壓天下紛爭,活脫脫一位在世神仙。可關起門來,整個武當山論調皮搗蛋,宋青書排第一,第二位就得是這位接近百歲高齡,放飛自我的師父了。
老人家年紀越大,性子反倒越像個老頑童,時常帶著最小的徒弟莫聲穀胡鬨。莫聲穀本就年輕跳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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