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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溫馨的氣息仿佛還曆曆在目。過了會兒,他擺脫幻夢,用平靜的口吻道:“無妨,都下去吧。”
理性很快蘇醒,秩序,邏輯,紛紛歸位。
弦姒在內帑整理銀兩,聞得聖上午醉,備了醒酒湯和濕帕子前去。
鉛汞朱砂是煉丹的必備原料,雖是仙物,對聖體有害,並不像道士吹噓得延年益壽。聖上終究是全天下的君父,天下冇誰都行,就是不能冇有君父,該當珍重龍體。
她舉著托盤,輕手輕腳地入內。
殿中焚香灑掃一空,不見半絲酒氣。
聖上亦已洗漱,換上一身寬大平直的天青色裰領道袍,色性沉穩,靜默虛寂,又清又輕的陽氣逐漸歸攏,身心清淨。
宣德爐上,飄蕩著虛緲的線香。
弦姒縮肩行禮道:“聖上,奴婢為您備了醒酒湯。”
函徵食過丹藥的眼如雨過天晴,雪亮照人。
“方才去哪兒了。”
她道:“方才,奴婢在料理內帑。”
“嗯……”他問,說話衝淡,“重回乾清宮做事,做得可還習慣?”
她恬靜地回答:“蒙聖上青睞,奴婢一切習慣。”
函徵睥睨,夢中的她和現實的她逐漸重疊,夢中真正走進了現實。可她此時的疏離與夢中的溫馨,無半點相似。
“朕見你有難言之隱。”
他沉浸在萬般思緒中,恢複以往相處時的溫斂,“有什麼話無妨直說。”
弦姒的心事不可能直說出來的。
他終究是君,她終究是婢。
“奴婢……並非有難言之隱。”
某種徒勞的鈍感壓上心頭,她的喉嚨似塞了棉絮。
“那是什麼。”函徵沉沉歎了口氣,深臂環抱住她的細腰,放柔口吻,懶得再猜。壓抑心底多時的渴望,此時像柔泉般汩汩湧出來。彼此相靠,驟然回到從前,他和她的心貼近時。夢中的感覺,以現實中真切的方式回歸。
他似開了恩,終於願意將那殘缺的三日無限延續下去,邀請道:“也抱住朕吧。”
弦姒一愣。
天知道這五字意味著什麼。
對於淡淡鉛汞死氣繚繞的函徵來說,這是早有預謀的。
他終於願意與她攜手走下去,不是三日,是一輩子。那三日嘗到的甜頭,鐫刻在他的記憶裡,令他一生難以忘懷。所以他願意給她一個妃嬪的位份,與她同心同德,永遠廝守。
餘生,他不想依靠鉛汞金石過活,維持那點可憐的虛幻的景象。既然他一定需要她,那就納了她。畢竟她大活人就在身畔,不必苦苦追憶。
她做他的嬪妃吧。
休問未來,休問合不合適。
至於取消掉她與劉太監的婚約,是再容易不過的事。劉太監冇有那方麵能力,他知道她仍保持著可貴的貞潔和忠誠。
帝王的金口邀請,無亞於山盟海誓,極其鄭重。
他滿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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