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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函徵完成了詔書的頒布,自午門歸來,打坐念經,設醮焚修。
寶鼎香浮,他若有若無聞見一絲皂角香,糅雜著胭脂淡香,翩翩似是故人來。他以為是她進來服侍了,睜開眼皮,四周清涼寂寞,並無所謂故人的身影。
“他們已經出宮了?”
皇帝忽然跳出了句。
小勝子正在旁侍奉,聞言一凜。
聖上說話,說三分留三分,思維跳脫,傳給大臣的旨意甚至是一句青詞。若愚鈍的不能立即意會其中含義,就等著倒黴吧。
好在,小勝子足夠機靈,一下子就揣摩到了聖意,細聲細氣道:
“聖上,劉倫總管和弦姒姑姑出宮去看京郊的宅邸了,準備用三日時間。”
函徵含而不露:“三日,是不是太長了。”
“您說得是。”小勝子心頭頓時明了。
大總管王福祿正在外,小勝子出了殿門,就大咧咧對他道:“總管,乾爹和弦姒姑姑怎麼還不歸來,雖說他們即將出宮,畢竟還冇出宮,總不好領著俸祿屍位素餐。”
這話口吻非常衝,非常直白。
“你癲了……”王福祿懷疑小勝子瘋了,居然敢這樣詆毀前任大總管,猛然想起殿中那位不可言說的存在,強行斂口。
小勝子嘿嘿直笑,“勞煩總管速速去辦。”
王福祿冷汗直冒,眼珠左右亂轉。
事情的發展到了一個前所未有令人恐怖的程度,劉倫乾爹和弦姒姑娘被賜婚了,本來該漸漸被淡忘,孰料事情又有了變數,還是異常可怕驚愕的變數。
王福祿太陽穴突突直跳,強烈預感美好結局將被打碎,掀起狂瀾。
殿內,函徵依舊盤膝打坐。
他目若湖水澄明,證明他並非一時衝動,每一句話每一個決定都是在冷靜狀態下的。
近來他常常莫名嗅到那宮女的香氣。
有時夤夜孤燈,人影灑落,他抬頭以為是那個宮女在值夜,結果隻是柱狀的宮燈。在宮中走著,耳畔聽聞慢聲細語,是故人的嗓音,回頭卻隻有簷角隨風顫動的風鈴。
他懷疑是服食丹藥產生的幻覺,停藥之後卻不見好轉,反而越演越烈。
對於帝王來說,牽掛一個卑微的宮女,是一種難言的恥辱,一種輕微的折磨,恰似鞋子裡進了砂礫,雖無傷大雅,硌得人渾身不自在。
大到禦門聽政,小到起居,他的生活處處不便。用膳時見了出色的菜品,都找不到投喂的人。
他極權在握,本不該如此。
函徵對那個宮女冇有什麼額外的感情,心裡很清楚,之所以有輕度幻覺,因為他和她那三日的親密接觸的緣故。
她在太多地方包括他的衣襟身體都留下了她的氣息,致使那三日曆曆浮在心頭,宛若她真成了他的妃嬪,夢魘揮之不去。
他當初不該答應她那個無理的要求的,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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