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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宮女也被狠狠罰了,竟勞煩主子提出重換被褥的命令,主子更不用她們更衣,做奴才做到這份上,當真羞得臊慌!
想弦姒姑姑當禦前大侍女時,哪曾出過這等紕漏。新舊奴仆兩相對比,聖上難免介懷,若她們被淘汰,就有大瑪煩了。
一上午連出三錯,王福祿新官上任,實毛骨悚然。聖上雖冇說什麼,但奴才本職的差事若還要等聖上說什麼,就等著腦袋搬家吧。
撞了哪門子邪……
王福祿暗自嘀咕著,不敢大意,重新親自煮茶。
茶得到錦書、素心兩位老姑姑認可,試過毒後,他才敢佝僂著送入殿中,肅穆死寂的氣氛,令他這新任大總管頭皮發麻:
“聖上,奴才重新沏了茶。”
細裡細氣的,嗓音發尖,搖尾求憐的奴才相。
函徵視線猶落在奏折上。
王福祿會意,將瓷盞落於桌上,半絲叮當的動靜也無。然後,他諂媚地湊近前,試探著,拿起墨條研墨,將燭芯撥得亮亮的。
王福祿自認,做事不比弦姒差。
函徵朱批了好幾道關乎生死的折子,閻王爺冷靜而精準地降臨在那些不聽話的臣子上。陰風陣陣,殺心洶洶,殿內陰冷,氣氛陰冷,王福祿同樣也感到陰冷。
王福祿被清退出去了。
函徵靠在椅背上,深闔雙目,太陽穴仿佛更痛了些,像有把剪刀在攪。
那個宮女以前研墨撥燈,氣息淡得近乎無,輕手輕腳,像影子一樣忽略。
她一走,按部就班的順序被打破了。批閱奏折時,那道令人安穩的氣息也消失了。
殿內沉沉,清寂孤殤,冬夜一般蕭索的死亡氣息,泯滅人世間的希望。
他撂下了朱筆。
晚膳傳到了一十八個菜,琳琅滿目,已是最精簡。便是這一十八個菜,皇帝也不可能嘗遍,一般的情況是用幾道菜,其餘統統撤走。
有淮揚菜係,其中幾道是,菜色琳琅。
皇帝用膳需要七八個奴才盯著,弄得函徵龍顏不悅,氣質愈加蕭索。
王福祿隱約察覺到萬歲今日心情有異,小心十倍地仔細伺候著,就差跪著布菜了。
函徵食欲不振,用了,但不多。
“你們劉總管怎麼樣了?”
王福祿忙滴水不漏地謹答:“回聖上,劉總管在京郊落定了宅邸,要往司禮監遞話,月底就出宮呢。他一直想親自叩謝君父的恩典,苦於冇有機會,巴巴望眼欲穿。”
函徵唔了聲,神色無波。
王福祿暗暗擦擦冷汗,冷不丁問起劉倫,聖心還真是倏忽。還好乾爹的情況他比較熟悉,乾爹好好的,並未受什麼苛待。
侍立在一旁的小勝子看不慣王福祿這副木訥的樣子,他認為自己比王福祿機靈許多。
有些問題不僅是表麵的問題,聖上問劉倫,真的是問劉倫那個老太監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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