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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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冀多年的冰冷清月真正落在懷裡的時候,發現月亮並不冷,反而透著溫暖的光輝,仿佛將他殘缺的身體和心靈都補全了。
“以後……以後……”
劉倫如鯁在喉,沉沉吸氣,始終籠罩著陰雲。他是個冇根的人,自然冇有以後。但無論他有冇有根,他們都是兩口子了。
“咱家會儘力對你好。”
半晌,他給出這千篇一律的承諾。
“有空,咱家帶你出宮去看看宅子。”
“好——”
弦姒的語氣儘量放得平緩,好消除他的戒心,“我也會照顧你。”
兩個踏踏實實的人終於湊在一起了,以後踏踏實實地過日子。
弦姒離了西廡,回到自己的隔間。
如今她也清閒了,雜活都由錦書、素心、春兒她們忙著。她一個被賞了對食的宮女,用小奴才們羨慕的目光來看,就是能“享清福”了。
夜晚,她躺在榻上,猛然不用像陀螺一樣忙碌,反倒感覺空虛。她們這些個奴才,佝僂著身子來到這人世間,又佝僂著身子離開,一輩子給人使喚,自身的意義完全寄托於主子。離開了主子,宛若朝生暮死的蜉蝣。
她直勾勾盯著波皮發黴的穹頂。
對於她和劉倫的“新婚”,宮裡的賞賜太多了,皇恩浩蕩,成堆成山。她想著,趕明和劉倫商量商量,挑幾樣就是,帶這麼多禦賜之物在外麵難免招搖過市,惹禍上身,或者叫宮裡的小姊妹小兄弟們通融通融,放在倉庫隨取隨用。
以後的日子該怎麼過……她迄今為止大部分人生都在宮裡度過,不知道外麵的生活是什麼樣的。不知道她和劉倫能不能順風順水?
她思緒也亂得很。
“弦姒姑姑睡了嗎?”
室外忽傳來細微的女聲。
弦姒起身應了句,開門,是春兒。
春兒正提了盞白紗宮燈,手臂搭了件圓領窄袖衫,抱歉道:“姑姑,這麼晚了還打擾您。”
弦姒觀春兒風範,由隻會哭鼻子的小宮女成長為獨當一麵的大女史,越來越成熟了,笑了笑,善意地請進:“冇呢,進來。”
春兒羨慕地掃視了一下弦姒的單間,雖然簡陋,宮女大多睡通鋪,能有單間是無比奢侈的事,也象征了身份地位。
“我以為姑姑睡了,敲門還故意輕些。”
“剛要打盹兒。”實則弦姒為聖上守夜守慣了,前半夜是睡不著的。
“有什麼要幫忙的嗎?”
春兒語調不緊不慢,談東論西,看得出來漏夜前來並非公事,而是一次私人拜訪。
春兒將臂間圓領窄袖衫的太監袍遞給弦姒,道:“這是劉倫總管的,他粗心,腿腳又不靈活,剮壞了衣裳。宮門已經落鎖了,不好勞煩尚衣局,隻好請姑姑您幫忙縫補一二,免得耽誤了明日當差。”
這漏洞百出的話,弦姒一聽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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