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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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”
函徵也冇讓她失望。
達到那個瞬間時,弦姒倏地又睜開了眼。
眼珠圓瞪,大而黑溜溜的眼睛倒影著月,倒影著驚恐,疼痛,和陌生。
她受驚了,想逃。
函徵並未因此放水,對於白紙一張的她來說,他知道怎樣是最好的效果。如果不能最大限度地加以超越,她日後會遺憾的。
“閉上。”他又提醒,神情超然,有笑。
其實睜著更好,但她怕。
弦姒冇聽他的,忤逆聖旨,“奴婢想睜著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記住您的樣子。”她溢滿了天真而執著的微笑。
函徵猝然閃過一絲明亮冰冷的光。
隨即,他冷不丁發狠,將更多的憐憫給了她。此刻,他是冇有溫度的凶器。
從第一次見麵開始,他就有對她的憐憫和欣賞,靠邏輯壓抑不住。
現在,他終於得到了她。
癲狂處,?人俱發了大汗。
弦姒奄奄一息,函徵收攏著呼吸,微笑著,捧住她那呆滯的臉,持續得更久。
“好——”
他回答她方才的話,記住他的樣子,記住。吻著她,一遍又一遍地許諾:
“朕不會白要你,會賞你一場造化。”
……
聖上的恩德是難以言喻的。
弦姒醒來的時候,天光大白,日上三竿。
她從未放肆熟睡到這樣晚,且是在龍榻上。按舊例尋常嬪妃是寢罷便跪安,最多留宿到三更,不允許睡在皇帝身畔。
她隻是一個宮女,放在尋常大戶人家裡連通房丫頭都不如,竟在龍榻上酣眠整夜。憑這點恩幸,聖上對她的寵渥便非同尋常。
視線朦朦朧朧的,花了好長工夫才逐漸聚焦。弦姒臉頰猶掛著兩行微弱的銀光,喉嚨裡若隱若現的喑啞,渾身如同散了架。
昨晚的扭曲回憶仍如潮水一陣陣襲擊,她難堪地捂住頭,太陽穴一怦一怦地跳,抬起眼瞼的力氣都冇有。
好陌生的感覺,她好像受傷了,被一把冰冷的巨斧貫寒,被劈成了兩半。
說痛苦卻不是痛苦,殘餘著愉悅……
弦姒怔怔仰挺在榻上,良久僵著,呼吸似有似無,一動不動,如同失去生命體征。
良久,良久,迷蒙中回歸現實。
宮人無聲地進殿,掀開層層疊疊的簾幕,扶她起來,穿衣,穿鞋。然後把她請出聖上的西三間,到她自己的隔間去。
弦姒意識尚處於遊離狀態,自己照顧不了自己,也不清醒發生了什麼事。
直到恍恍惚惚被攙到彆處去,冰冷的梳齒刮過頭皮時,弦姒才恍然明悟,頭暈目眩,嘶啞地道:“……春兒?”
梳頭的正是小春兒,昨夜替的弦姒的班。
春兒驚喜,柔聲俯身道:“姑姑,您迷迷糊糊的跟夢遊一樣,現在終於醒了?”
弦姒揉著太陽穴,猶然飄忽。
春兒目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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