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
第35章(第1/2頁)
存在,是伺候人的高級境界。
她自己被雨水淋詩了。
其餘奴才亦是,禦前不得張傘亂儀。
函徵乜向弦姒,眉眼低垂的睫毛下,沾了一顆顆顆明亮的雨珠,露出雪白膩致的細頸,整個人毫無雕飾的天然氣質,立在雨中,宛若一溪秋天淺淺流動的水。
雨線嘩啦,水幕將傘下的他隔絕成孤島,她在孤島之外。
“聖上小心。”抵達轎輦時,弦姒先一步將傘架在合適位置,免得車蓋漏下雨液,淋濕龍體。
函徵上輦起駕,那把油布大傘,仍留在她手中。
他回頭賞她一句:“賜傘。”
做奴才的儘心,當主子的也寬厚。
“謝聖上!”
弦姒很快謝主隆恩,自己撐起了傘,不絕的雨液終於從她頰側止住。
禦前撐傘,羨煞人也。
對於弦姒的恩寵,周遭奴才早已見怪不怪。禦饌能恩賜,葵水也能休假,她獨得聖上青睞,雨天打個傘又算得了什麼。便是大太監劉倫,也得乖乖穿著雨具淋雨。
執儀仗的錦衣衛分彆在前後,護衛著天下之主。他們是真正殺人不見血的閻王,飛魚服的身姿悍然立在雨中,像一座座鐵塔,繡春刀透過朦朧的雨幕閃爍寒鋒。
聖上起駕,他們整齊劃一的步伐鏗鏘。
相比宦官猖獗的前幾朝,本朝真正神氣的是鎮撫司的錦衣衛。
宦官屬司禮監,錦衣衛屬鎮撫司,兩大權力機構皆為聖上私器,起血滴子的作用。
前幾朝的司禮監漸漸乾涉政事,控製國家。皇帝需要他們,默許他們,皇帝孤身一人,必須找勢力幫助自己對抗內閣的泱泱文臣。
但今上素不按常理出牌,甫一登基,便廢掉了司禮監,以孤君與前朝老狐狸似的群臣硬碰硬。
至於刺探秘報、鏟除異己、逮捕拷訓之事,則全權交給了一度被司禮監壓製的北鎮撫司錦衣衛,他們飛簷走壁,晝伏夜出,為凶殘的刑杖而生。
重刑之下,無獄不成。
短短一年,鎮撫司就從一介無人問津變成最臭名昭著的衙門。
那些秉持綱常禮紀、滿口祖宗規訓的文臣大員,畏懼陰森恐怖的詔獄,既不敢直視黑暗,也不敢公然挑戰黑暗的力量。
錦衣衛身後站的更濃黑的陰影,是聖上。
錦衣衛的態度一定程度上代表了聖上的態度,錦衣衛的氣質也一定程度代表了聖上的氣質。錦衣衛黑暗,聖上也絕不是光明的。
弦姒惡寒敬畏那些錦衣衛,雖說井水不犯河水,憑宮女的級彆還不夠讓錦衣衛拷訊,瞧他們凶神惡煞的樣子,能遠離儘量遠離。
隔日雨過天晴,被雨水洗刷過的鬆柏呈現深淺不一的顏色,細流經風吹雨打,難免彎垂,日影斑駁,未乾的水珠還在掛在梢頭,天空漂浮著一朵朵潔白的夏雲。
上林苑禁宮中
(本章未完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