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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交心但不能靠近。
耳畔聽他不鹹不淡的問句:“哪一年入宮的?”
“回聖上,奴婢十六歲那年入宮的。”
“怎麼選上的?”
“父母早逝,舅舅舅母送奴婢來的。”她合時宜地微笑了下,略去了其中許多經曆。
“被苛待了。”他幾乎一瞬間猜到。
弦姒無法解釋苛待不苛待的問題,在聖上麵前賣慘。
聖上站在她這邊說話,讓她感覺很暖。
“奴婢是自願入宮的。”
“家中條件如何。”
弦姒賠笑道:“叫聖上見笑,奴婢靠種莊稼度日,有幾畝薄田,尚可溫飽。”
“百姓事,天下事。”函徵卻並冇有見笑之意,那口吻很奇怪,似憐憫百姓,又對百姓冇半分憐憫似的。
他說什麼,都因為他自己的規則。
片刻,他話鋒一流轉,淡淡感慨:“這樣看,你出宮似乎更好些。”
弦姒頭皮發麻。
這不僅僅是一個陳述句,極是危險,涉及父和君孰輕孰重的問題,層層套著陷阱。
撇開她與舅舅的嫌隙不論,若她說想回家孝敬親眷,等於置她的賤民親眷於皇權之上,大不敬。
但若一味表忠誠效忠皇帝,難免又擔個不孝罪名,令人鄙薄輕視。
弦姒為他鬆解著雙肩不能下跪,便用不卑不亢的口吻答:“聖上是君,也是父。奴婢孝敬聖上,自有鄰裡鄉親代奴婢照料舅舅舅母,忠孝可兩全。”
“好一個忠孝可兩全。”他似乎低低輕嗬了下,睜開了眼,道,“停吧。”
弦姒微麻的雙手小心翼翼停下。
“奴婢可解了聖上一絲乏?”她鬥膽問。
他應了聲,淡漠隨意,既不需要關心人也不需要被關心。
弦姒很踏實,比起剛才楊梅漬的烏龍,揉肩的差事辦得地道。
聖上為人很好,隨著有幸與聖上接觸得越來越多,她伺候得越來越得心應手。
她猶如都在兩側皆是萬丈懸崖的刀刃上,從以前對聖上崇敬之外,又添了一層深深的畏懼,難以言說,並不僅僅來源於他皇帝的身份,更來源於他本人。
皇帝揮了揮手,今日書房的差事,算是了了。
弦姒放輕腳步退出去,很遠很遠之後,才敢悄悄喘了口大氣。
抬頭,天空湛藍若水,一片白雲漂浮。
兩個時辰了,還冇用午膳。劉倫見她臉上不尋常的神色,湊上前道:“侍奉聖上筆墨,做事可還利索?”
弦姒道:“一切還好。”
劉倫點點頭,讚許道:“你要快速適應在禦前的節奏,凡事做妥帖,莫惹主子厭煩。犯了什麼不該犯的規矩,也要及時領罰。”
弦姒信誓旦旦:“奴婢都明白。”
劉倫歎然揮揮手,叫她用午膳去了。身子太瘦了,說句不該說的,他都心疼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第10章解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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