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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頭深深埋著,疲憊異常。
……
弦姒歇了少半小時,便複職了。
劉倫見她歸來麵色如常,精神滿滿。
陳秉忠逡巡著,耳畔低語:“乾爹,姑姑彆是得病了,衝撞了聖上。”
劉倫道:“王福祿已和咱家說過,她乾活太儘心,冇吃早膳,並非害病。”
陳秉忠欲言又止,“可是……”
劉倫道:“好了,你做你的差事去吧。”
弦姒高挑,背影成一條直線,薄薄的一片,頸長如天鵝,手臂細,長腿,淡如白玉石,裹著灰舊的宮裝,也有種遺世獨立的氣質。人群中第一眼望不見她,望見了就挪不開眼。
夜幕降臨,紅牆黃瓦又沉入黑色。月亮悄然漂浮在夜空,光線在水缸中搖曳,成條條波紋,鬆柏的葉子被剮得嘩嘩作響,染足了寒。
弦姒換了身青藍宮裝,洗得一塵不染,略有褪色。特意抹了些桂花香,淡淡的。
時辰到了,該她值夜,熟門熟路來到抱廈,服服帖帖向寢殿請完跪安,便佇立在抱廈。
“奴婢恭請聖安。”
聖上駕臨時,她一絲不苟行禮。
函徵信口嗯聲,展開雙臂,弦姒上前褪衣。主仆默契,她伺候人不溫不躁。摘了袍服,又跪下脫靴,她整個流程熟練,冇有不妥卡殼之處。
函徵依舊坐下,獨酌一杯,賞著明月。弦姒低眉順目立在角落,主仆獨處,亦消弭了初見時的尷尬與沉默,氣場相互融和,愈發得融洽。她伺候得儘心,他對她也認可,彼此都對對方有種難以言說的超越主仆的感情。
“安置。”
他道。
菱窗外月影斑駁,鬆枝搖晃,篩下月光如雪,疏疏散散,靜謐幽寂
弦姒這才替他褪掉上衣下裳。
夜深,弦姒吹熄了抱廈的燭臺,獨自在氈墊上側臥。她雙腿蜷著,躺如尺度,睡眠都帶著嚴謹。葵水之血緩慢沁著,一直處於可控的狀態,極少極少。
暮春之後,宮中不再燒地龍,屋間寒涼,夜間席地而睡,涼颼颼的。
弦姒一直提心吊膽著,但精神繃得越緊,越容易斷。
在後半夜的一個時辰中,她竟罕見地真睡熟了,完全失去意識。
黑暗中,慘白紗質的月光照在她頰側,一縷發絲略微淩亂,她清淺的呼吸一起一伏,細聽似乎有炎症,睡得極深,似睡熟了,又像是死了。
作者有話說:
無
第9章侍墨擦手指
夢模模糊糊的。
時而是柳生,時而是乾清宮的琉璃瓦,時而是血崩的葵水。弦姒繃著一根弦努力想醒過來,卻無論如何也醒不過來。
真正醒過來時,窗外天幕仍被厚厚的黑紗罩著,一撇月影兒,鬆樹的針葉摩擦出窸窣的輕響,靜得可怕。
弦姒流了一身虛汗,在氈墊上緩了緩,神誌才歸籠。身體逐漸感受到麻木,涼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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