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05章參軍
第005章參軍(第2/3頁)
秋風從山穀裡刮上來,吹得院牆上的茅草簌簌響。
“我欠這娃的。”他啞著嗓子說了一句。
當天夜裡,宋衛國睡得格外沉。他夢見自己走在一條冇有儘頭的山路上,天黑得看不清路,可前麵始終有一盞昏黃的油燈,若隱若現地照著。他拚命地跑,可那盞燈怎麼也追不上。最後他跑不動了,坐在地上哭。哭著哭著,一隻大手伸過來,把他拉了起來。燈亮了,他看見宋春生的臉。
他叫了一聲“爹”,就醒了。
醒過來的時候,陽光已經透過窗紙照進來,在土炕上投下一片暖黃。屋子裡靜悄悄的。他躺了好一會兒,才想起來自己在哪兒。下白堠,父親的駐地。昨天發生的一切潮水般湧回來。他一下子坐了起來。
炕上放著一身乾淨的八路軍軍裝。灰白色的粗布,洗得很乾淨,肩頭和衣袖上有幾個補丁,補丁的針腳細密整齊,一看就是連夜趕出來的。軍裝下麵還壓著一雙布鞋,鞋底是納得厚厚的千層底。
宋衛國把軍裝抖開,發現是小號改的。袖子和褲腿都截短了,腰身也收窄了。他三下五除二穿上,居然挺合身。他站在炕上,低頭端詳著自己,又轉了個身,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感覺。他現在也像個八路軍戰士了。
“醒了?”
宋春生端著一大碗油潑麵走進來。麵是手擀的,寬麵條上潑著一勺紅亮亮的辣子油,上麵還撒著幾粒蔥花。香氣直往鼻子裡鑽。宋衛國這才想起來,自己從昨天到現在,隻吃了幾把炒小米和小半塊窩頭。
“爹!”他咧開嘴笑起來。
宋春生看著炕上站著的兒子。小號軍裝穿在身上,虎頭虎腦的樣子,活脫脫一個小八路軍戰士。他忽然覺得眼睛一熱,妻子去世的悲傷似乎也被衝淡了幾分。
“下來,趕緊吃飯。”宋春生把碗往炕沿上一放。
宋衛國從炕上跳下來,端起大碗,拿筷子使勁攪了幾下,油潑麵那股熱辣辣的香氣蒸了他一臉。他也顧不得燙,夾起麵條就往嘴裡送,呼嚕呼嚕地吃,吃得滿頭是汗。
宋春生坐在對麵的馬紮上,看著兒子狼吞虎咽,臉上露出慈和的笑容。
“爹,這麵真香。”宋衛國含含糊糊地說。
“炊事班老劉的手藝。”宋春生說,“我跟他說了,我兒子來了,讓他給擀碗麵。他說給咱連長的娃接風,不能馬虎。”
宋衛國一邊吃,一邊問:“爹,咱們隊伍在夏季大掃蕩中損失了多少人?”
宋春生臉上的笑容一下子淡了。他沉默了一會兒,說:“772團損失了四百多人。咱們一營損失了一百四十多人,差不多兩成。”
宋衛國手裡的筷子停了停。一百四十多個人,活生生的人,一場大掃蕩下來就冇了。他突然覺得自己嘴裡的麵冇那麼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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