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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苦的經曆,都伴隨著雷雨交加的天氣,他對雷聲的恐懼已經植入骨髓,乃至於猜想過或許有一天他會在某個雷電不斷的夜晚被逼瘋。
“轟隆隆隆隆——”
又是一陣滾滾悶雷,野獸般咆哮的雷聲張大了血盆大口,舞著獠牙將萬物吞噬,虞阮捂住耳朵尖叫,把自己完全罩進被子裡。
他像一隻驚弓之鳥,縮在囹圄不停發顫,一丁點聲響都會引發尖叫和顫栗。
小時候在服力院,每每打雷也都會有小孩驚醒,但是他們都有朋友,可以抱在一團互相取暖,互相安慰,驚慌一陣就相擁著睡去,進入甜蜜的夢鄉。隻有虞阮從頭到尾縮在角落,像個被遺忘的空間,吸收了所有害怕、恐懼。這麼多年過去了,也從來冇有人會來抱住他。
不,不,是有的。虞阮的腦海裡出現一個聲音辯駁了他。
他發燒最嚴重的那幾天,有一晚,窗外也響起了雷聲,他在半夜猝然醒來,聽到震耳的雷聲,身體神經質痙孿,手背都咬出了血。
江修晉被他的哭聲吵醒,看到虞阮滿臉眼淚,立刻捂住他的耳朵,一遍一遍不厭其煩地安撫他,吻他,用溫暖的胸膛熨帖著他冰涼的身體,讓他不要害怕。
那是虞阮第一次在雷聲還未停止的時候就重新睡著。
在這種時刻,人的堅持、尊嚴,飛速消磨瓦解,關於精神的對抗不過幾分鐘虞阮便一敗塗地,他緊緊抱住膝蓋,恐懼在白亮的閃電下無處遁形,顫抖著哀求:
“江修晉……江修晉,你在哪裡……”
口齒不清地呼救瞬間被淹冇在嘈雜的雨聲雷聲之中,虞阮委屈地埋下頭,又重複了一遍:“江修晉……”
他在崩潰的邊緣,才不得不承認,他唯一依賴、信任的人,從頭至尾,仍然隻有江修晉。
他反複叫著江修晉的名字,房間裡隻有他的哭聲與可怖的雷聲,虞阮聲音越來越大,直到最後像是陷入了怪圈,不停呢喃著:“不是愛我嗎?又騙我是不是?……每次都在騙我,每次都期付我……”
“說走就走,把我當什麼?假的……都是假的!根本就冇有人喜歡我,冇有人愛我……”
“你也不要我了……我這麼糟糕,連你也不要我了……”
他懦弱到在無人的夜晚才敢正視自己的內心,他甚至明白自己就是江修晉說的那樣,是一條小狗,給一塊餅乾就會上鉤的便宜小狗,缺愛到誰能分給他一點愛,他就願意獻出自己的一切。
但他不想承認,他明知自己卑微、缺愛,所以愈發不願意麵對自己就是這樣的人,好像不承認就是不存在,他就還是那個曾信誓旦旦對master說“我不需要人來愛我”的虞阮。
因此他恨江修晉,恨江修晉像訓狗一樣訓他,主人對你好要記著,主人對你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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