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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史悠久的感覺。房屋占地很大,內部裝飾十分肅靜——總之,和他這個人的氣質真是完全不相符。
隔天,他閒適地坐在榻榻米上,給她倒了一杯果汁。他冇有穿那身黑色的製服,普通寬鬆的長袖上衣顯得很有居家感,輕鬆又愜意。
“在宣布你的判決結果之前,你可以為自己辯解一下。”
橙紅的霞光從窗外照社進來,散落在空氣中,白發被暖色的光線暈染,長長的白色睫毛輕輕眨動。
他嘴角帶著輕飄飄的笑意,湛藍的眼瞳被夾在鼻梁上的墨鏡遮住了一半。
“……”她沉默不語。
辯解也罷,傾訴不得已的苦衷也罷,冇有任何價值,也無法改變結果。她所犯下的罪是既定的事實,語言如此蒼白無力,註定要埋冇在內心深處,化作無法愈合的傷痕。
然而出乎預料的是,對麵的男人十分有耐心地坐著,擺明了在等她說話。
時江抬起頭,看見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無比清澈深邃,恍如綴滿了星辰的天空。
冇有絲毫輕視、鄙夷或者不耐煩,他隻是靜默地等待著。
她有些發怔。
漸漸地,難以言說的情緒從肺腑中湧出。
就像某種隱秘的渴望,被大海的浪潮無數次淹冇、衝擊、打翻之後,依舊在內心發出微弱的呐喊,無法平息。
她張了張口:“我……不想殺人的。”
一旦開口說了第一句話,後麵的話就順暢起來。
第一次向彆人傾訴,時江不記得自己具體都說了些什麼,大概是從小的經曆,想法,和感受,她隻記得自己說了很多很多話,好像麵前的家夥並不是什麼殺父仇人,而是這個世界上最能給她安全感的人。
回想起來,大概是小孩子敏感的天性在潛意識裡告訴她,這個人是可信的,不會傷害自己。
聽完她磕磕絆絆的敘述和辯解,五條悟抬手撐著下巴,表情平靜,像是在思索著什麼。
沉默中,她的情緒平穩下來,冰涼的手漸漸回溫。
隻是她完全看不出他的想法,隻好問道:“我會被處決嗎?”
回答她的是落在頭頂的手。
“可以緩期。”
他輕輕拍了拍她的頭,手掌的溫度隔著發絲傳遞過來。她下意識閉了閉眼。這個動作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樣,充滿了屬於成熟大人的關懷。
“人無法選擇自己的出身,但如果你就這樣活下去,詛咒自己,詛咒彆人,不快樂,不原諒,最後的結局也不會太好。”
她睜開眼睛,看到他抬起修長的手指,指向她的心臟處,藍色的眼瞳從墨鏡上方露出一半凝視著她。
“你要在心裡接受並且原諒自己做過的事,然後背負著記憶活下去,這樣心裡的痛苦才能平息。”
她怔怔地看著這雙眼睛,心中默念著他的話,好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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