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八章淩晨的反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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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八章淩晨的反擊
第二十八章淩晨的反擊
周六淩晨兩點,白楊巷徹底沉入黑暗,家家戶戶冇有一點燈火。
拆遷工地的藍色鐵皮圍擋被夜風拍得砰砰鼓動,並非狂風肆虐,而是圍擋內部,打樁機底座不住震顫,微弱的震動順著地表傳導上來。機器並未啟動,圍擋之內,頭燈的光暈落在機身上,映出施工銘牌上寥寥兩個字:「管道探測」。
白日被烈日烤透的碎石,到後半夜浸滿寒氣,表麵凝上一層薄霜。腳踩上去,細碎脆響接連響起,如同碾過滿地碎玻璃。
林北辰踩著踏禁靴,沿著圍擋外側的土坡緩步繞行。靴底內嵌的灰頁符咒觸碰到碎石,漾開幾縷極淡的藍光。符咒壓製的是規則觸發,而非物理動靜,腳下遍地潛藏的銅錢碎屑,感知不到他的到訪,腳步踏過,不留半點規則痕跡。
蘇青瓷跟在他身後三米開外。拆遷隊撤離前,她已經把整片工地的每一寸土地都踏勘過一遍,此刻落腳,全是先前標記好的安全點位。左手緊攥旋開蓋子的煤墨瓶,瓶內黑色粉末隨著步伐輕輕晃蕩。右手套著一層薄得近乎透明的醫用手套,無名指拴著一縷從林北辰銅鏡上拆下來的細銅絲,銅絲兩頭各墜著一小塊舊銅錢殘片,以此搭建感知通路。
白露立在工地西側的老圍牆上。這道紅磚圍牆是八十年代白楊巷翻修時砌起的,牆麵爬滿濕滑青苔,牆頂狹窄,僅容一人立足。她站在高處身形紋絲不動,半禁者的平衡本能,本就和普通人截然不同。她的目光冇有落向圍擋裡的打樁機,視線沉向腳下土層,眼眶邊緣銀色紋路在夜色裡泛出幽幽冷光,好似兩道凝固在皮肉上的汞色細線。
她的感知絲線順著韓泗十四枚銅錢交織的共振網絡向下滲透,穿過土層碎石,掠過廢棄管道,最終觸碰到地下老舊水管的管壁。
韓泗挖掘的地洞,正坐落在打樁機的正下方。
洞口狹小,堪堪容納一人出入,直徑不足半米,洞壁用木樁磚塊簡單支護。向下約莫三米,便撞上一根六十年代遺留的老鐵質廢棄主水管。管道停用已有二十餘年,管壁裹著厚厚的瀝青防腐層,擋得住蟲蟻侵蝕,卻攔不住韓泗的銅錢。他用銅錢磨開一道管壁裂口,順著管道朝著雜貨鋪的方向,又往前掘進五米。
通道儘頭,便是雜貨鋪地基下層的第一道封印護牆。
白露的感知探到那一麵石牆,牆身裂開一道細縫,約莫六厘米長,縫隙薄得插不進一張紙片。裂口不是暴力轟擊崩開的,是被持續不斷的規則共振,一點點撕扯出來。韓泗冇有打算硬生生鑿穿厚重地基,他要的是瓦解封印符咒之間的聯結,等到裂隙擴張到足夠程度,便能將封印核心順著這條地下通道拖拽而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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