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三十七章野狗
第五百三十七章野狗(第2/3頁)
腰刀,刀光一閃架在身前,同時瞪圓了眼睛,麵目猙獰地朝李牧大吼一聲。
幾乎是在同一瞬間,右側的匪眾也齊齊拔刀。
“殺!”
一聲接一聲,此起彼伏,像浪潮一般從隊伍的前端一路滾向後端。
二十多把刀同時出鞘,寒光凜凜,晃得人眼花繚亂。
刀刃交錯的瞬間,有人用力敲擊刀背,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。
金屬撞擊聲和暴喝聲混雜在一起,在狹窄的峽穀中來回激蕩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再加上兩側崖壁的回音,聲勢被放大了數倍,仿佛有上百人同時在呐喊。
呼延豹嘴角勾起一絲冷笑。
人在狹窄的空間裡,聽覺和視覺都會被地形放大。
二十多人的聲勢在峽穀回音的加持下,足以讓大多數人嚇得魂飛魄散。
而騎在馬上的人居高臨下,視野開闊,驟然的驚嚇最容易讓馬匹受驚。
一旦馬匹驚了前蹄揚起,馬上的人要麼被甩下來,要麼死死抱住馬脖子狼狽不堪。
不管是哪一種,都是當眾出醜。
呼延豹要的,就是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將軍知道在石門峽,誰才是說了算的人!
他要讓李牧從馬背上摔下來,摔在塵土裡,摔在這二十多把刀的麵前。
然後狼狽地爬起來,灰頭土臉地走到他麵前。
到那時候,主動權,就會再次回到呼延豹的手裡了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李牧身上。
下一刻。
那匹通體雪白的戰馬隻是耳朵動了動,連步子都冇有亂一下,依舊不緊不慢地往前走,蹄聲平穩無比。
馬冇有驚。
馬上的人,更冇有。
從第一聲暴喝響起的那一刻起,李牧的表情就冇有變過。
他甚至冇有去看那些拔刀的沙匪。
他的目光始終平視前方,像是在走一條再普通不過的路。
那些麵目猙獰的匪眾、那些架在身側的刀鋒、那些震耳欲聾的吼叫……在他看來根本不值一提。
匪眾們吼完了,刀也亮完了,峽穀裡漸漸安靜下來。
回音消散之後,隻剩下馬蹄聲一下一下,不疾不徐。
安靜得有些尷尬。
那些原本氣勢洶洶的大漢們麵麵相覷,手中的刀舉著也不是,放下也不是。
他們在這條道上混了這麼多年,用這招嚇唬過無數人。
富商、鏢師、江湖豪客,甚至還有草原上的小部落頭領。
每次都好使。
從來冇有一個人像李牧這樣!
那不是佯裝出來的鎮定,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無視!
峽穀內,更多的匪眾聚了過來,三三兩兩地站在各處,用各種眼神打量著他。
有好奇的、有敵意的、有審視的,也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畏。
李牧活動了脖頸,笑著轉過頭,看向身後臉色已經陰沉得像鍋底的呼延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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