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8章東京的夜
第778章東京的夜(第2/3頁)
壓在紙條的下方。
那是一張從廉價橫格筆記本上撕下來的紙頁,邊緣參差不齊,帶著螺旋裝訂孔被扯斷的紙屑。
秦烈探出手,用粗糙的指腹捏住紙頁的一角,將其抽了出來。
與千麵人那張狂的筆跡不同,這張紙上的字跡清秀卻有些發顫,像是握筆的手尚未完全從傷痛的陰影和驚懼中恢複。紙麵上偶有淚水暈染開的墨跡,留下一圈圈淺淺的水漬。
秦烈靠在椅背上,借著窗外透進來的霓虹光暈,一行一行地看下去。
“秦先生,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稱呼。”
開頭的稱呼寫得很用力,紙背都被圓珠筆尖劃破了。
“但我知道您是好人。”
“我回到中國後,一定會好好生活,把你們帶給我的光傳遞下去。”
“謝謝你們,救了我的命。”
落款處,寫著清秀的名字:林小雨。
這是在曼穀機場,那個右臉帶著燙疤、拄著雙拐的女孩,在上飛機前親手遞給他的。
秦烈看著“好人”那兩個字。
他這雙手,扭斷過雇傭兵的脖子,割開過毒梟的喉管,引爆過成噸的炸藥。他在地下世界被稱為“幽靈”,是讓無數黑幫和軍閥聞風喪膽的死神。在過去的幾個月裡,他踩著敵人的屍骨,將趙家在海外的代理人一個個送進地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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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人。”秦烈低聲念出這兩個字。
嗓音在空曠的套房裡顯得有些沙啞。
他冇有笑,也冇有多餘的表情。隻是將這張廉價的橫格紙對折,再對折,用大拇指壓平每一道折痕。
秦烈拉開戰術半袖的領口,從貼身內側的防水暗袋裡取出一個扁平的牛皮紙信封。
他打開信封的封口。
裡麵躺著一封沾著血跡的遺書。那是伊萬·沃爾科夫——冰狼,在西伯利亞冰原上咽氣前留下的。
旁邊,是一份折疊整齊的數據報告。第二使徒“博士”用來製造生化病毒的核心參數。
秦烈將林小雨的這封感謝信,小心翼翼地塞進牛皮紙信封,和冰狼的遺書、博士的報告緊緊挨在一起。
暴力。複仇。未竟的威脅。人性的溫度。
這些零碎的紙片和物品,拚湊在一起,就是他從燕京監獄出獄後,一路殺穿七大洲的全部證據。每一件東西,都代表著一條人命,一場血戰,一個被顛覆的秩序。
秦烈封好信封,重新貼身放進暗袋。
胸口傳來信封輕微的摩擦感。那點微不足道的重量,卻壓實了他腳下的每一步路。
他站起身,大步走到那麵巨大的落地窗前。
防彈玻璃隔絕了外界的寒風,卻擋不住鋪天蓋地湧入視野的繁華。
秦烈單手插在褲兜裡,俯瞰著腳下的東京。
密密麻麻的燈光像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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