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0章番外溫如玉(2)
第230章番外溫如玉(2)(第2/3頁)
“您彆叫我郡主。”你放下茶盞,“我還是那個沈卿卿。”
那天你在墨香閣坐了大半個時辰,翻了一會兒書,喝了一盞茶。要走的時候,在樓梯口停下來,回過頭看著我,說了一句:“溫公子,往後我若有空,還能來您這兒看書麼?”
我站在窗邊,午後的光從外麵照進來,落在你肩上。我說:“墨香閣的門,永遠為姑娘開著。”
你笑了一下,點了點頭,轉身走了。
“永遠”這兩個字我說得有些輕,輕到像是怕被誰聽見。其實我想說的是另一句話,但話到嘴邊,我又覺得不該說,因為你那時候心裡已經有了人,不是我。
我站在墨香閣二樓,看著你的馬車在街角拐了個彎,消失在午後的塵光裡。
後來,她定了親。消息來時我正在燈下看一卷新裱好的字畫,是李成的真跡,確實無誤。我把畫收進畫筒,在燈下坐了一會兒,提起筆來寫了一封信,信很短,隻有幾行字:“聞卿定親,恭賀之至,若有需相助處,吾自當儘力。”
落款時我寫了自己的名字,又看了一遍,把信折好收進信封裡,冇有送出去。
有些話,說了是打擾,不如不說。
我後來也冇再見你,倒不是刻意避開,是日子照常過著,你冇有再來墨香閣,我也冇有專門去找你。
那年冬天,我去了城南老宅住了一段日子。屋裡隻有老仆和幾箱書,院子裡的臘梅開得好,我每天早上推開窗,那股冷香就湧進來,清清冽冽的。
我常常在窗邊站一會兒,想著些散亂的、不著邊際的事。有時想起你,有時想起那片銀杏葉。更多的時候,什麼都不想,就那麼站著,看著天慢慢亮起來。
四月十六那天,我冇有去將軍府,也冇有派人送賀禮。我知道你不需要我的賀禮,你什麼都有了,好的歸宿、疼愛她的家人、一個把她放在心尖上的人。我站在墨香閣二樓窗前,看著街上人來人往,也看到了你的迎親隊伍,而你應該在大紅的花轎中幸福地笑著吧。
槐樹已經綠了,新葉在風裡輕輕晃著,巷口有小孩在追著花轎跑,手裡舉著一串紅彤彤的糖葫蘆。
我聽見阿福在樓下問我晚飯吃什麼,我說隨便,他哦了一聲去灶房了。
陽光從窗欞照進來,落在地板上,暖融融的。那本《婦人大全良方》還放在書架上,角落裡落了一層薄灰,我冇有去翻它。
後來我繼續開著我的墨香閣,收書、修書、賣書。日子平淡得像一碗白水,我卻覺得踏實。
有年秋天,我去相國寺還願。不是為我自己,是替一位遠方的故人,她托我帶一炷香,他人在遠方來不了了。
出殿的時候,日頭正好偏西,銀杏樹的葉子又黃了。滿樹的金色在風裡簌簌地響,像下著一場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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