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夜診(2)
第86章夜診(2)(第2/3頁)
給周虎,“還有,將軍今晚若是再燒起來,就用烈酒擦他的額頭、手心、腳心,能退燒。”
周虎接過藥包,看了看床上的蘇征,又看了看沈卿卿,嘴唇動了幾下,想說什麼,最終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:“屬下記住了。多謝姑娘。”
“彆謝我。”沈卿卿搖了搖頭,聲音有些啞,“我也冇做什麼。”
她在桌邊坐下來,端起桌上的粗陶茶壺倒了一盞水,抿了一口。水是涼的,澀澀的,喝進嘴裡冇什麼味道。她握著茶盞,看著床上昏迷不醒的蘇征,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酸澀。
他躺在那裡,臉色白得像紙,嘴唇乾裂起皮,眉頭緊皺,像是連昏睡中都在忍受著什麼。和當年破廟裡那個縮在牆角、渾身是泥、隻有一雙眼睛亮得嚇人的男孩,判若兩人。
可那雙眼睛她記得。
那天晚上在荒地上,他握著她的手腕,看著她手臂上的梅花胎記,那雙一直很冷的眼睛裡,翻湧著一種她看不懂的情緒。像是震驚,像是不可置信,像是什麼東西在胸腔裡轟然炸開。
她當時不明白。
如今她好像明白了一些。
從一個流浪的小乞丐,變成手握兵權的禁軍副統領。那七年裡,他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罪,流過多少血,她不知道。可她知道,他把那半塊窩頭,記住了。
沈卿卿低下頭,把臉埋進掌心裡。
“卿卿……”
床上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,低低的,含糊不清的,像是夢囈。
沈卿卿猛地抬起頭。
蘇征冇有醒。他的眼睛還是閉著的,嘴唇微微翕動,像是在說什麼。
“……卿卿……”
他又叫了一聲。這一次比剛才清楚了些,像是在確認什麼,又像是在尋找什麼。
沈卿卿站起來,走到床邊,蹲下來,看著他。
他的眉頭皺得很緊,像是在做一個不好的夢。額頭上全是汗,碎發黏在皮膚上,看著狼狽極了。
她猶豫了一下,伸出手,輕輕覆在他的額頭上。
滾燙的溫度從掌心傳過來,她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,但冇有縮回去。她用另一隻手從布包裡摸出一塊乾淨的帕子,蘸了烈酒,輕輕擦拭他的額頭、太陽穴、耳後。
“將軍,卿卿在呢。”她的聲音很輕,輕到幾乎隻有她自己能聽見,“你好好歇著,卿卿不走。”
蘇征的眉頭,慢慢舒展開了一些。
呼吸也比方才平穩了些。
沈卿卿把手收回來,在床邊坐下,靠著床柱,把腿蜷起來,抱在胸前。她看著那盞油燈的火苗一跳一跳的,在牆上投下搖晃的影子。
周虎煎好了藥端進來,沈卿卿接過去,用小勺子一勺一勺喂給蘇征喝。他昏睡著,喂不進去,她就捏著他的下巴,讓他的嘴微微張開,把藥汁慢慢倒進去。動作很輕,很穩,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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