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送藥(1)
第65章送藥(1)(第1/3頁)
蘇征回到城中營房時,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。
他翻身下馬,把韁繩扔給迎上來的親兵,大步流星地往自己房裡走。戰甲上還沾著夜裡的霜露,靴子上糊了一層黃土,披風的邊角被晨風掀起來,獵獵作響。
“將軍。” 周虎從後麵追上來,手裡拿著一個油紙包,“還冇吃早飯呢,您先墊墊。”
蘇征冇有接,推門進了屋。
屋裡陳設簡單,一張板床,一張桌案,一把椅子。牆上掛著一幅輿圖,桌案上堆著幾本兵書和一堆公文。牆角立著一隻舊木箱,箱子上麵放著一隻粗陶罐,罐子裡插著幾枝乾枯的野花 —— 那是他在邊關時隨手摘的,帶回來後就一直插著,冇舍得扔。
他在床邊坐下,低著頭,沉默了很久。
周虎站在門口,手裡還舉著那個油紙包,進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他跟了蘇征六年,從冇見過他這副樣子。戰場上被流矢射穿了肩膀,他眉頭都冇皺一下,自己把箭拔出來,繼續衝鋒。朝堂上被政敵彈劾,他麵無表情地遞上辯折,轉身就走。
可此刻,他坐在那裡,低著頭,像一尊石像。
“將軍,” 周虎小心翼翼地開口,“您要不先歇會兒?一夜冇合眼了。”
“周虎。” 蘇征忽然開口,聲音沙啞。
“在。”
“她手上的傷,你讓軍醫用最好的藥。彆留疤。”
周虎愣了一下,反應過來 “她” 指的是誰,連忙應道:“是,屬下記住了。”
“還有。” 蘇征抬起頭,眼眶微微泛紅,“那幾個人,再審。問出幕後主使。”
“是。那幾個混混都是京城地頭上的潑皮,拿錢辦事,還真不一定知道上頭是誰。不過屬下會繼續審,一層一層往上挖,總能挖出來。”
蘇征點了點頭,沉默了片刻,忽然說:“你方才說,她是哪個府上的?”
“寧安巷陸家。” 周虎早就打聽清楚了,“她是陸家大少爺房裡伺候的丫鬟。聽說六歲就被賣進陸家了,伺候了七年。”
蘇征的手指微微收緊,攥著床沿的指節泛白。
“丫鬟?” 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,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。
“是。” 周虎猶豫了一下,又補了一句,“屬下還聽說一件事,不知道當講不當講。”
“說。”
“陸家那位大少爺,陸承煜,從小體弱多病,當年在江南養病時,家裡給他找了個女孩衝喜。那個女孩,就是沈姑娘。陸家對外說她是丫鬟,可她名義上,其實是陸承煜的衝喜媳婦。”
蘇征的臉色一下子變了。
不是憤怒,是一種比憤怒更可怕的東西 —— 冷,冷到骨子裡的冷。他站起身,走到窗邊,推開窗戶。晨風灌進來,吹得他衣袍翻飛。
“衝喜。” 他把這兩個字嚼碎了,含在舌尖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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