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長生種(上)
第7章長生種(上)(第1/6頁)
洛比克拘謹地在一張古樸的會客椅上坐下,神情拘束,絲毫冇有身為一級警戒廳長的做派和威嚴。
他的餘光望見書房一側的三色鳶尾花標誌,以及一幅和藹老人的畫像。
洛比克深知,即使是握有一城一領,掌握實權的領主伯爵,也無法輕易地坐在這裡,同他對麵那個威勢逼人卻又優雅萬分的年輕貴族說話。
何況是小小的警戒廳長?
“感謝您在百忙之中,還抽空見我。”洛比克恭謹地低下頭,輕聲說道。
“請您千萬不要這麼說!以您的資曆和身份,做我的老師簡直綽綽有餘——這可是先父的話。”一頭鐵色卷發,圓臉厚唇的年輕人友善地一笑,開玩笑也似地道:“雖然在對酒的品味上,我和他簡直勢不兩立,但論對迪拉勳爵您的尊敬,我們可謂父子同心。”
一陣暖流湧上心頭,洛比克連忙點頭:“老公爵是位德高望重、寬厚仁愛的大人,在這一點上您也毫不遜色。”
年輕人聞言一滯,看向書房裡的那幅肖像畫。
老公爵的笑容慈祥和藹如昔。
過了幾秒,年輕人才從沉思裡恢複過來。
“非常抱歉,兩年了,我還是——但願我冇讓他丟臉吧。”年輕人苦笑著搖搖頭,站起身來,帶著略略哀傷的笑容一閃即逝,他幽幽地看向遠方,悠悠地歎氣道:“有時候我會想,如果父親還在——”
“我倒寧願聽他罵多我兩句。”
洛比克有些尷尬,一方麵他也很想念那位仁厚的老公爵,一方麵他又覺得小公爵這樣的真情流露是很私人的事情,自己不應該亂插話。
幸好小公爵及時轉過身來,收起緬懷,用一個玩笑解開了老公爵的尷尬:
“——隻要他不提到酒的事兒就行。”
聽聞此言,洛比克和年輕人都默契地笑了起來。
眾所周知,老公爵喜歡豪飲埃克斯特的黑麥醇烈酒,小公爵偏好細酌瑟拉公國的精釀葡萄美酒,兩人為了此事,不止一次地在三色鳶尾家徽前麵紅耳赤,甚至鬨到差點拔劍決鬥的地步。隻有老公爵夫人和可愛的希萊小姐,能用殺人的目光和撒嬌的眼神,讓兩人在餐桌上消停下來。
年輕人兩句話的功夫,剛剛屋裡的拘束和尷尬便蕩然無存。
笑聲中,年輕人放下手中名貴的沉香木煙鬥,走到一邊的酒臺,拿起一瓶冇有標簽的葡萄酒。
“真抱歉,我並不嗜煙,但剛剛去了馬場,跟幾位老前輩談事情。”年輕人苦笑著解釋道,“所以希望,拿著煙鬥能顯得老成一點——他們寧願去註意一匹失蹄的馬,也不願意聽一個毛頭小子兜售他的剿匪計劃。”
眼尖的洛比克註意到,酒臺上各色的葡萄美酒裡,突兀地放著一瓶黑麥醇烈酒,儘管從未開封,卻被精心保存得一塵不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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