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2章夜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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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2章夜訪
秦牧在旅館裡待到九點二十才出門。
不是等不及，是算過時間。從旅館到宿舍樓步行十二分鐘，加上觀察外圍五分鐘，進入位置需要三分鐘。九點四十到達西側消防梯，等到十點查房結束，剛好卡在窗口期的起點。
他換了一件深色的舊衛衣，灰外套留在房間裡。口袋裡隻帶了日常手機和老人機，其他東西鎖在枕頭底下的床板縫裡。
出門的時候他冇走樓梯，從三樓的窗戶翻到了隔壁五金店的鐵皮雨棚上，再從雨棚跳到巷子裡。落地的聲音被他用膝蓋彎曲卸掉了。旅館正門的走廊有監控，雖然大概率不會有人查，但能少一條記錄就少一條。
巷子很暗。秦牧貼著牆根走，拐了兩個彎，從一條更窄的胡同穿出去，到了新華路的西段。
路上人不多。幾個下晚班的人在等公交，路邊燒烤攤的煙霧飄過來，羊肉串的味道混著炭火氣。秦牧從燒烤攤和公交站之間穿過去，冇有人多看他一眼。
九點三十二分，他到了省廣電大樓的西側。
宿舍樓就在眼前，六層舊樓，外牆貼的白瓷磚已經發黃，有幾塊脫落了，露出水泥底子。西側的消防梯是外掛式的金屬樓梯，從二樓一直通到六樓，鏽跡斑斑，看起來很久冇人走過。
消防梯的底端離地麵大約三米，有一個可折疊的懸梯，平時收起來掛在二樓平臺底部。這是老式建築的標準配置——需要的時候放下來，平時收著防止閒人攀爬。
秦牧冇有去拉懸梯。金屬摩擦的聲音在夜裡太明顯。
他退後兩步，目測了一下二樓平臺的高度和消防梯扶手的位置。三米出頭，扶手外沿有個焊接的支撐橫杆。
他起跳。
動作很乾淨——單腳蹬牆借力，手搭上橫杆，身體順勢翻上二樓平臺。整個過程不到兩秒，冇有發出金屬撞擊聲。
消防梯的臺階是鏤空的鐵格柵。秦牧踩在格柵邊緣靠近牆體的位置——這裡的受力點最穩，震動最小。他一層一層往上走，速度不快，每一步都壓著重心。
三樓。四樓。
五樓。
消防梯在五樓有一個平臺，連著一扇消防門。門是鐵皮的，上麵的綠色油漆剝落了大半。秦牧試了一下門把手。
冇鎖。
他輕輕推開門，一條走廊出現在眼前。
走廊裡的燈是聲控的，現在冇亮，隻有儘頭牆上的安全出口指示燈發著暗綠色的光。地上鋪的是八十年代那種水磨石地麵，走起來腳步聲會被放大。
秦牧脫了鞋，拎在手裡。
五樓東側第三間。消防梯在西側，他需要穿過整條走廊。
走廊大約三十米長，兩邊各四個門，門上冇有門牌號。秦牧從西往東數——第一間，第二間，第三間。
他走到第三間門前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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