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1章省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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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百多。
父親的手表從褲子口袋裡拿出來，放在枕頭旁邊。
他坐在床邊，拿起日常手機。
臨江市退役軍人事務局發來的那條短信還在。“安置方案的材料需要您本人簽字確認。”
秦牧點開短信，長按發送號碼，複製下來。然後他打開瀏覽器，搜索了臨江市退役軍人事務局的公開電話。
官網上列出的辦公電話是座機號，跟發短信的手機號完全不同。
用手機號給退伍兵發通知，不走座機、不走正式公文——要麼是這個事務局的工作方式極其不規範，要麼這條短信根本不是事務局的人發的。
秦牧把手機放下。
他拿起老人機開機。趙鐵柱有一條新消息。
“秦哥，又查到一個事。小馬那邊追了一下省臺的情況，他表姐的同事有個朋友在省臺做攝像。那人說停職的女記者姓蘇，調查部的，被叫去談話之後手機就交了，這兩天一直在臺裡冇出來。住在臺裡的員工宿舍，冇人敢跟她接觸。”
姓蘇。調查部。手機被收。
蘇晚的情況比他預想的更嚴格。手機被收意味著她現在完全斷聯——她發不出消息，也接不到。
秦牧回了趙鐵柱一條：“到了。後麵聯係減少，彆主動找我。有事我找你。”
他關掉老人機，起身站到窗前。
省廣電大樓在視線裡很清楚。玻璃幕牆反射著下午的陽光，大樓前麵有個廣場，廣場邊上停著幾輛帶臺標的采訪車。
秦牧需要搞清楚三件事。
蘇晚在大樓裡的具體位置。員工宿舍在幾樓，什麼結構，進出通道有幾個。
看管她的人是什麼級彆。如果隻是臺裡的內部紀檢，那好辦。如果是外部的人介入——比如跟周永勝那條線相關的——那就不是“進去見她”那麼簡單了。
她在被扣之前說自己拍到了東西。那個東西還在不在她手裡。
三件事，第一件可以用眼睛解決。第二件需要接觸到知情人。第三件隻能見到她本人才能確認。
秦牧從窗前退回來，坐在椅子上，開始等天黑。
等待的過程中他做了兩件事。第一，把加密通訊器拿出來檢查了一遍。電量百分之七十三，信號正常。沈默的新聯絡方式他還冇有用過——這東西是最後的保底手段，不是現在用的。檢查完他重新揣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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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，他拿出父親的手表翻到背麵。
“秦建國1989年三等功”。
他父親是個普通步兵，八十年代末在邊境服過役，拿了一個三等功就回來了。回來之後在鎮上修了一輩子車。秦牧記得小時候家裡唯一值錢的東西就是這塊表，父親從來不戴，鎖在櫃子最底層。
他把表翻過來看了看表盤。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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