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1章故人
第211章故人(第1/4頁)
秦牧冇有回頭。
不是不想,是不能。槍口對著鬼麵的眉心,這個距離隻要偏移一毫米,對方就有反擊的窗口。
但身後那股氣息太熟悉了。
不是殺氣。是一種長期待在指揮室裡的人特有的沉穩壓迫感,混著軍用製式洗衣液的淡味。這種氣息他聞了八年。
走廊裡的腳步聲很輕,間距均勻,左腳落地時有極細微的拖遝——左膝半月板損傷的步態特征。
秦牧的手指在扳機上冇有動。
“小秦。”
兩個字。
聲音比記憶裡老了,音色磨掉了一層,但咬字的習慣一點冇變——“小”字拖半拍,“秦”字收得乾脆。八年裡他在耳機裡聽過不下三百遍這個稱呼,每一次後麵跟的都是任務指令。
秦牧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他認出了這個聲音。不是霍遠山。不是他認識的任何一個戰友。是一個他以為已經退出這盤棋的人。
“鄭參謀。”
三個字從嗓子裡擠出來,調子平得不像話。槍口還架在鬼麵眉心上,一毫米都冇偏。但秦牧後頸的汗毛全豎起來了。
身後的人走進了房間。秦牧用餘光捕捉到一個輪廓——中等身高,背脊挺直,頭發已經白了大半。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,看起來就像一個普通的退休乾部。
鄭懷遠。原總參某部高級參謀,秦牧執行前八次任務的情報支援負責人。每次任務前的敵情通報、地形分析、撤退路線規劃,都經過他的手。
他是坐在指揮室裡,決定秦牧每一次該往哪走、該打誰、該從哪撤的人。
有兩次任務窗口極窄,秦牧在通訊頻道裡隻能聽到他的聲音。彆人都掉線了,他冇有。他在那頭一個坐標一個坐標地念,語速不快不慢,聲調不起不落,把秦牧從包圍圈裡一步一步領了出來。
三年前退的。退休儀式上霍遠山親自去了,敬了三杯酒。秦牧當時已經退伍,冇參加,但趙鐵柱在電話裡跟他提過一句——“鄭參謀退了,儀式挺體麵,老首長都去了。”
秦牧的槍口冇有離開鬼麵的眉心。但他的大腦在極速運轉。
鄭懷遠為什麼會在這裡?為什麼會出現在沈同輝和鬼麵的接頭地點?為什麼鬼麵讓他看身後的時候,語氣裡帶著笑?
答案隻有一個。
但秦牧不願意相信。
“槍放下,小秦。”鄭懷遠的聲音很平靜,“你不會對我開槍的。”
秦牧慢慢轉過身。
槍口從鬼麵的眉心移開,但冇有放下。他側身站著,同時能看到鬼麵和鄭懷遠兩個人。
鄭懷遠站在門口,雙手空著,冇有武器。他看著秦牧,目光裡冇有敵意,甚至帶著一點長輩看晚輩的溫和。
“你是泄密者。”秦牧說。
不是疑問句。
鄭懷遠冇有否認。他走到沙發旁邊坐下,像在自己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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