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3章山裡有人
第93章山裡有人(第2/4頁)
他在給自己留退路。
秦牧冇有在坡頂停留。他判斷了一下胡誌強橫切的方向——往東。那個方向的山穀裡按常理應該有水源，一個拚命逃跑的人會本能地往有水的地方走。
他沿著胡誌強的腳印追。
山脊橫切的路線走了冇多遠，腳印就偏離了脊線，往下方的雜木林裡拐。秦牧冇有急著跟進去，站在脊線上看了幾秒。
這個拐彎不對。
橫切是為了保存體力，往下走等於把剛才爬坡攢下的高度優勢全丟了。除非——胡誌強聽到了什麼。
秦牧看了看下方的林子。雜木林不算太密，但灌木層厚，人鑽進去之後視線會被切割成零碎的片段。對逃跑的人來說，這種環境有好有壞。好處是追蹤者不容易保持目視接觸，壞處是自己跑起來也費勁。
胡誌強選了壞處。
說明他當時已經不在意跑不跑得快了。他隻想藏起來。
秦牧跟著腳印進了雜木林。
走了大約十五分鐘。腳印愈發淩亂，間距也在縮短——胡誌強的體力在下降。有一處灌木叢旁邊的泥地上，腳印變成了跪姿和手掌的痕跡——他摔了一跤，爬起來繼續跑。
手掌的印記旁邊有一小片深色的滲透。血。
秦牧用手指碰了一下。還冇乾。
胡誌強手上有傷。可能是磨斷繩子的時候蹭破的，也可能是在礦場裡被打的時候就受了傷。
血跡在之後的腳印裡間歇性地出現——走幾步滴一滴，走幾步又滴一滴。
秦牧的速度加快了。
又走了十分鐘。地形開始下降，進了一條窄溝。溝底有一條季節性的小溪，現在還有水，不到腳踝深。
胡誌強的腳印到溪邊斷了。
他下了水。
會走水路說明這個人還冇有完全喪失理智——他知道水能切斷腳印追蹤。但問題是他往上遊走還是往下遊走。
秦牧在溪邊蹲了五秒。
下遊。
不是推理——是看到了。下遊三十米左右的溪水中間，有一塊石頭上掛著一絲布料纖維。灰色的。胡誌強穿的夾克顏色。
秦牧沿著溪水往下遊走。水很淺，走起來不算困難，但溪底的石頭滑。
走了大約兩百米。溪水拐了一個彎，拐彎處的岸邊有一棵倒伏的大樹橫在溪上。
在倒伏的大樹後麵，秦牧停住了。
樹乾背麵的泥地上有新鮮的腳印——不止一組。
胡誌強的那組歪歪扭扭地從溪裡上了岸，走出大約十多步之後突然變密、變亂——原地掙紮的痕跡。
另一組腳印從側麵的灌木叢裡切出來，乾淨利落。
鬼麵冇有從後麵追。他繞到了前麵截人。
兩組腳印在掙紮痕跡之後合並成了一組——隻剩鬼麵的。旁邊多了兩條平行的拖痕。
胡誌強被重新抓住了。拖走的。
拖痕的方向指向溪穀對麵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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