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四秒
第86章四秒(第2/4頁)
來看著前方一輛慢吞吞的卡車,一腳油門從右側超了過去,“這種藥有嚴格的批次編號和使用登記。每一支從生產到銷毀都有全程追溯。如果這支藥是從正規渠道流出的,查批次號就能查到是哪個部隊、哪個軍醫、什麼時間領用的。”
“你要我查藥?”
“讓法醫把馬文龍體內的殘留物樣本封存好,我讓班長從軍方藥品管控係統裡反向追蹤。這是一條實打實的線——鬼麵在軍方的觸角藏得再深,藥品批次號做不了假。”
“明白。樣本我安排人專程送到軍檢實驗室。”
秦牧掛了電話,把手機扔到副駕。
普桑衝過一個減速帶,底盤磕出一聲悶響,後視鏡抖了兩下。前方路牌顯示距離臨江市還有四十公裡。晨光把路麵切成一段亮一段暗,秦牧眯眼看了看油表——還剩三格,夠了。
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。腦子裡把馬文龍這件事從頭到尾重新過了一遍。
鬼麵殺馬文龍,不隻是滅口。
馬文龍手裡那份兩千七百萬洗錢賬單的複印件,昨晚連夜被陳遠航取走了,已經進了刑警支隊的證據保險櫃。殺了馬文龍,賬單還在。這東西是白紙黑字,不會因為馬文龍死了就從保險櫃裡蒸發。鬼麵不蠢,他不會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。
所以滅口不是主要目的。
主要目的是切斷口供鏈。
賬單能證明錢洗了,但光憑一張複印件,證明不了錢是誰洗的、從哪條管道流出去的、最終進了誰的口袋。這些東西全在馬文龍的腦子裡。他經手的每一筆款項怎麼拆分,怎麼過橋,中間用了幾家空殼公司,哪些環節有人配合——這些細節不錄口供,就永遠是一團散沙。
複印件是骨架,馬文龍的口供才是血肉。
鬼麵把血肉剔掉了。
秦牧拍了一下方向盤。他想起昨晚陳遠航在電話裡說的一句話:馬文龍答應今天上午做完整的供述筆錄。刑警支隊已經安排好了錄像設備和兩名記錄員,定的是早上九點。
馬文龍活著,能指認沈同輝。能講出“京城那個人”的存在。能把整條利益鏈從頭到尾敘述一遍,給檢察機關提供完整的犯罪圖譜。
賬單是物證,但物證隻能證明“錢流過了”,不能證明“誰指揮的”。
口供才是把沈同輝和京城那人釘死的關鍵。
現在口供斷了。
秦牧的牙關收緊。
不對。口供冇有完全斷。
趙建國。
趙建國手裡有非法銻礦的賬本和u盤。他是礦山這條線的直接參與者,雖然他自稱“隻是看門的”,但他知道礦從哪挖的、車怎麼走的、貨送到哪。
這條線還活著。
而且趙建國現在在趙鐵柱手裡,鬼麵暫時夠不到他。
但鬼麵會不會也想到這一點?
秦牧拿起手機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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