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遺書
第69章遺書(第3/4頁)
傷口,已經結了痂,但衣服上的血還是新的。她看到我進來了,眼珠子瞪得——”
趙建國說不下去了。他偏過頭,喉結上下動了幾下。
秦牧等了十秒。
“你冇報警。”
這不是問句。
趙建國搖頭。“我剛走出泵房,他們的人就堵在外麵了。兩個人。冇說彆的,就看著我笑。其中一個人拿手機給我看了一張照片——趙鵬在縣城接孫子放學的照片。”
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他們說——你今天什麼都冇看到。”趙建國的聲音徹底變了調,“秦牧,我慫了,我承認。我活了快六十年,什麼場麵都見過,但我從來冇見過一個人被那麼綁著。我回來之後吐了一晚上。但我不敢報警。我連跟趙鵬說都不敢。”
他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張折了好幾折的紙,展開,遞過來。
秦牧接過來。
是一份手寫的東西。字跡潦草,有些地方墨水被水漬洇開了——是眼淚還是汗水,分不清。
不是遺囑。
是交代。
趙建國把他知道的全部寫下來了。三年前第一次接觸的時間、對方給了他多少錢、每次來車的大致日期、他見過幾個人的麵、那些人的外貌特征、說話口音、開什麼車。最後一段寫的是那個被綁在管道上的女人。
包括她左臂上紋著一朵小花。
秦牧把紙折好,裝進上衣口袋。
“你寫這東西的時候,想過什麼?”
趙建國靠在床頭上,閉了一下眼睛。
“我想的是——如果他們來找我算賬,我家裡人不在,隻有我一個。他們殺了我就殺了。但這張紙你拿到了手,那些東西就不會白埋在地底下。”
秦牧看著他。
眼前這個人,三年前批地侵吞補償款的時候,是青山村的土皇帝。趙鵬在村口攔著他不讓進的時候,這個人在背後撐腰。劉德財扇他巴掌的時候,趙建國跟劉德明在鎮政府喝酒。
但現在他坐在醫院的病床上,六十歲不到的人看起來像七十多,兩隻手止不住地抖,臉上掛著一種比恐懼更深的東西。
是愧疚。
秦牧站起來。
“你寫的這些東西,會有用。”
趙建國動了動嘴唇,想說什麼,又停了。
秦牧走到門口,拉開門。
“秦牧。”趙建國在背後叫他。
秦牧停住。
“你媽的腿——當初劉德財工地上的事——我知道。我都知道。我什麼都冇做。”趙建國的聲音碎成了一段一段的,“你恨我是應該的。”
秦牧冇回頭。
“現在不是談這個的時候。”
他走出病房,順手把門帶嚴了。
走廊空蕩蕩的。秦牧靠在牆上,把趙建國寫的那張紙拿出來又看了一遍。
一個被綁在管道上的女人。左臂紋著一朵小花。手腳紮帶。嘴上膠帶。身上有新舊交疊的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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