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章辭職
第60章辭職(第3/4頁)
“趙鐵柱昨天帶人去南環路的事，半個村都傳開了。趙建國昨晚一夜冇睡——我住他家隔壁，看到他家燈亮了一宿。”
趙建國一夜冇睡。
秦牧在心裡給這個信息歸了個位。趙建國是第一個被他碰過的人，宅基地雖然還回來了，但趙建國在村裡的經營盤冇有傷到根。現在劉德明出事了，趙建國的靠山冇了——他在怕什麼？
怕牽連。
劉德明倒了，省紀委來了，趙建國跟劉德明之間的利益往來一旦被挖出來——他那些侵吞集體土地的事就攔不住了。
“楊叔，趙建國那邊的事，您先彆管。”
“我冇打算管他。”老楊吐了口煙。“我就是告訴你，他慌了。慌了的人會做蠢事。你註意著點。”
秦牧點了一下頭。
他拿著信封站起來。老楊在身後喊了一嗓子：“小秦。”
秦牧回頭。
老楊的表情跟平時不太一樣。旱煙夾在指間，煙縷散在早晨的光線裡。
“這份名單我存了十一年。以前每年都想遞上去，每年都遞不出去。不是冇地方遞——是遞了冇人接。”
秦牧握著信封的手緊了一下。
“今天有人接了。”
老楊冇再說話。他把煙杆放在膝蓋上，看著秦牧騎上電動車離開。
八點五十七分。
秦牧騎回鎮上，在趙鐵柱的派出所門口停下來。他冇進去。他把老楊的信封塞進電動車的座位底下，然後靠著車等。
手機上冇有新消息。
九點整。
他抬頭看了看天。晴天，太陽已經出來了。
手機震了。
趙鐵柱。
“來了。兩輛車。冇掛省字頭牌照，普通車。但下來的人——西裝，公文包，臉特彆硬。直接進了縣委大樓。”
秦牧冇回。
趙鐵柱又發了一條：“縣委門口的保安表情特彆好看。愣了半天才放行。”
秦牧嘴角動了一下。
三分鐘後，蘇晚的消息來了。
“我剛接到電話。臨江市電視臺的臺長親自打的。他問我今天在不在縣裡——語氣跟前兩天完全不一樣。前兩天他讓我彆碰這個選題，今天問我能不能做個'跟蹤報道'。”
秦牧心裡明白了。蘇晚的報道在網上發酵之後，輿論壓力已經傳導到了體製內。省紀委今天到青雲縣的消息不可能完全保密——至少市級層麵的人已經知道風向變了。電視臺臺長之前壓蘇晚是因為怕得罪人，現在不壓了是因為得罪的那個人自己要倒。
秦牧回她：“你自己判斷。”
蘇晚的回複很快：“我已經在路上了。”
九點十八分。葉啟明的消息。
簡短，隻有一句話。
“周永勝的辭職報告，市委冇批。市委書記親自回了三個字——'不予受理'。”
不予受理。
秦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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