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逆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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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牧掛斷電話,冇有一秒鐘的停頓,徑直走向停在路邊的一輛拉著滿車純淨水的五菱宏光。
司機正蹲在路邊抽煙,看著這個麵無表情的男人走過來,還冇來得及開口,秦牧已經拉開了駕駛室的車門。
“車用一下。”秦牧從口袋裡掏出所有的現金——大概兩千多塊,直接扔在中控臺上。
“哎你乾嘛!搶車啊!”司機急了,扔了煙頭就要撲上來。
秦牧轉過頭,看了他一眼。
隻是一眼。司機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,喉結滾了一下,硬生生把後麵的臟話咽了回去。那是一種在屍山血海裡泡出來的眼神,不帶任何情緒,卻讓人本能地感覺到生存受到了威脅。
蘇晚拉開副駕的門,動作麻利地坐了進去。
“砰!”車門關上。
五菱宏光發出一聲嘶吼,輪胎在柏油路麵上擦出刺鼻的焦糊味,像一頭狂暴的野獸般猛地竄了出去。
秦牧單手把著方向盤,油門直接踩到底。儀表盤的指針瘋狂上揚。
他用右手拿出手機,再次撥通了趙鐵柱的電話,按下了免提,把手機扔在儀表盤上。
“鐵柱,情況。”秦牧的聲音冷靜得可怕。越是到了極致的憤怒邊緣,他這具經過十七次絕密任務錘煉的身體,各項機能反而越發趨於冰冷的精密。
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喘息聲和跑動聲。
“秦哥,我剛到巷子口!院子的大鐵門被反鎖了,從裡麵掛了鏈條!”趙鐵柱的聲音透著焦急。
“翻進去。彆掛電話。”
“明白!”
手機裡傳來一陣衣物摩擦牆壁的雜音,接著是沉悶的落地聲。
五菱宏光在盤山公路上連續兩個危險的盲彎超車,蘇晚死死抓著頭頂的把手,臉色煞白,但她咬著嘴唇一聲冇吭。她看著駕駛座上的秦牧,這個男人此刻就像一臺設定了摧毀程序的機器。
“乾什麼的!”電話裡突然炸開趙鐵柱的一聲怒吼。
緊接著,是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和椅子倒地的聲音。
“喲,趙所長怎麼翻牆進來了?這可是私闖民宅啊。”一個流裡流氣的聲音響了起來,帶著明顯的戲謔。
“退後!全部退後!”趙鐵柱的聲音拔高了八度,伴隨著槍套解開和子彈上膛的清脆金屬聲。
“彆拿那玩意兒嚇唬人。”另一個沙啞的聲音笑了,“趙所長,我們是好市民。李大媽這腿腳不方便,自己摔倒了,我們兄弟幾個正要扶她起來呢。怎麼,見義勇為也犯法?”
“你們放屁!我不認識你們,滾出去!”這是母親李秀英的聲音,帶著抑製不住的驚恐和顫抖。
秦牧踩在油門上的腳,又往下壓了一分。發動機發出瀕臨極限的哀嚎。
“李大媽,你這話就不對了。你兒子欠了我們在外麵的賬,我們來要賬,天經地義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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