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卷臨安煙雨第二十一章入城
第二卷臨安煙雨第二十一章入城(第5/8頁)
”
老婆子剝著蒜。
“哪年來的?”
“今年。”
“今年來的,”老婆子把一瓣蒜扔進碗裡,“往後站。”
“往後站?”
“裡頭住不下了。”老婆子說,“兩頭都滿了。你們今年來的,往後站——站到巷子尾巴上。”
“巷子尾巴上是哪兒?”
老婆子伸手指了一下。
指的方向是巷子的最深處。那裡有一道牆,牆那邊就是河。
“走到頭,就是水。”她說,“水邊上搭的棚子。住那兒。”
顧驚瀾道了謝。
兩個人往巷子裡走了一段。
走的時候,顧驚瀾冇有說話。她在看牆。
巷子兩邊的屋,背牆都是挨著的。第一家的後牆,就是第二家的前牆;第二家的後牆,就是第三家的前牆。走到底,每一家的門都朝巷子開,可每一家的屋都跟隔壁通著——不是門,是牆上的洞,用草席擋著。
——這條巷子隻有兩個口。
——一個對著街,一個對著河。
——中間的人,從一頭能走到另一頭,不用上街。
出了巷子,葉孤鴻先開口。
“這不是巷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這是一個院子。”
顧驚瀾把鬥笠往上抬了抬,看了看來路的那個木牌。
“北人裡。”她說,“名字起得挺客氣。”
“客氣在哪兒?”
“把北邊來的人,”她說,“圈成一個裡。”
“圈起來做什麼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她把鬥笠壓回去。
“可圈起來的地方,”她說,“早晚用得上。”
【切換】城南 · 眾安橋 · 一間香燭鋪
鋪子很小,隻有一扇門。
門口擺著一副香擔子。擔子上一頭是香,一頭是燭。香是成把的,用紅紙捆著;燭是成對的,一對一對插在木架子上。
雨剛停,香擔子上麵搭著一塊油布。
顧驚瀾在門口站住。
她不是看香,是看人。
看鋪子裡那個老板。
老板六十上下,正在裁紙。他把一張黃紙裁成窄條,一條一條碼齊,碼得很慢。
顧驚瀾走進去。
“買香。”
“買什麼香?”
“看看。”
老板冇有抬頭。
“隨便看。”
顧驚瀾就隨便看。
她看的是櫃臺底下那一格——那格裡放著三種香,用三個小小的瓦罐裝著,罐上各貼一張紙條,寫的是名字。
第一種寫著“太乙”。
第二種寫著“內降”。
第三種冇有寫字。
——冇有寫字的那種,罐口的灰最厚。
顧驚瀾把手指伸過去,在罐口蹭了一下,收回來,在鼻子底下聞。
香的味很淡,很甜。
不是花的那種甜,是更沉一點的、像糖化在熱湯裡的那種甜。
她把手收回來。
“這種,”她說,“怎麼賣?”
老板這才抬起頭。
他抬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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