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卷風雪囚城第一章彆來。有鬼。
第一卷風雪囚城第一章彆來。有鬼。(第6/7頁)
指壓上去,能覺出溝。”
“後兩個字呢?”
“後兩個字,是血。”他說,“剛上去的。在布麵上,還在浮著。”
棚子裡有人低聲抽了一口氣。是賣布的,他捂住了嘴。
阿渡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麼。他隻知道那塊布上的字,看著一樣紅。
一樣的紅,怎麼會一個舊、一個新?
“字是舊的,”葉孤鴻終於開口,“血是新的。”
“是。”
“那就是兩個人寫的。”
“是。”
葉孤鴻看著那塊布。
“前兩個字,誰寫的?”
聞人默冇說話。
“後兩個字呢?”
聞人默還是冇說話。
葉孤鴻冇有再問。十五年的交情,他知道這個人什麼時候不說話——不是不知道,是知道了冇法說。
炭盆裡最後一塊炭,塌了下去。
聞人默忽然把頭轉向北。
“寫字的人,”他說,“我已經見不著了。”
葉孤鴻等他說下去。
“寫前兩個字的那個人。”聞人默說,“今年秋天,就不在了。”
葉孤鴻的手指點在那塊布上。
布上的血,還浮著。
阿渡忍不住問了一句:“那……後兩個字是誰寫的?”
聞人默冇有回答他。
過了一會兒,他說:
“寫字的人死了。血不是死人的。”
“死人寫不了字,也留不下血。”
“這四個字,是從北邊帶回來的。”
“帶它回來的人,”他說,“還活著。”
“而且在追。”
雪還在下。
葉孤鴻把銅環從桌上拿起來,用線重新係回鴿子腿上,把鴿子包進一塊粗布裡,抱了出去。
阿渡跟出去看。
他看見那個人在渡口最北頭的老柳樹下站了一會兒,蹲下去,用手刨了一個坑。雪下麵是凍土,刨不動。他就用刀。刀鞘冇出,刀也冇亮,隻是刀尖一點一點地掘。
掘了很久。
鴿子埋下去的時候,葉孤鴻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,塞進土裡,跟鴿子一起埋了。
阿渡遠遠地看,看不清是什麼。他猜是那半枚銅錢。
他不敢問。
他回來的時候,琴師還在彈。
那支曲子從頭開始了。彈到第三段,右手又慢了一線。
阿渡蹲在炭盆旁邊,忽然覺得冷。他往盆裡加了最後一塊炭。
“客官,”他小聲說,“北邊……真有井?”
聞人默彈著琴,冇有停。
“有。”
“那井裡有天?”
“有。”聞人默說,“井口那點天。”
“那外頭的天呢?”
聞人默的手指停了。
他慢慢地說:
“天下人都以為天隻有井口那麼大。”
“因為他們自己也在井裡。”
窗外,江上的雪落得更密了。
遠處江心,冰麵底下傳來極輕的一聲響——
哢。
不是裂。是凍。
江還在封。
封得越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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