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0章:仗還能這麼打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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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50章:仗還能這麼打?
黃河北岸,北山土坡高崗之上,蕃酋瓦多羅按馬而立,抬手遮去朗朗天光,凝眸眺望南岸動靜。
他是駐守北岸兩千西夏鐵騎的統領,出身卓囉和本土部族,也是往日一眾酋長之中,最忌憚、最猜忌仁多保忠的那人。
原因就是卓囉全境最肥沃的河穀草場、最富庶的沿河良田,全都把持在仁多一族手中。
仁多保忠坐鎮此地一日,瓦多羅這類本土小酋,便隻能屈居人下,永無出頭之日。
故而李聿逋抵邊履職之後,瓦多羅是最積極依附監軍使、暗中製衡仁多保忠的藩部勢力。
可自京玉關一戰之後,一切都變了。
仁多保忠當眾暴怒,越河踏陣,血洗南岸宋軍,焚毀輜重、斬殺戍卒,用一場殺伐坐實了自身的主戰姿態。
往日那些關於他私通大宋、心懷二心的流言不攻自破,瓦多羅藏在心底的嫉妒與算計,再不敢對外吐露分毫,隻能暗自蟄伏,收斂鋒芒。
此刻望見南岸戰船列陣,箭雨淩空灑落北岸灘頭,瓦多羅臉上隻剩滿臉嗤笑,全然不以為意。
“宋人又在虛張聲勢演操,這是白白給咱們送箭來了。”
“哈哈,漢人的草船借箭現在成了草場送箭啊。”
身旁的裨將應承道,周邊頓時一片哄笑。
近半月以來,南岸宋軍屢屢這般排兵射箭、演練陣勢,箭矢落於北境沙地。
但是卻無真正越界開戰的舉動,西夏守軍早已見得麻木。
宋軍製式箭杆打磨精細、材質堅韌,遠勝西夏本土粗製箭矢,每一次演練過後,瓦多羅都會派人撿拾回收,充實部族軍械,最近都有些習以為常了。
他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灘頭落地的箭支,心底毫無警覺,偏偏錯過了最致命的細節。
往日宋軍演練,多用木質箭鏃,隻求聲勢、不求殺傷。
可今日淩空落下的箭矢,支支都是精純冷鍛鐵鏃,烏黑鋒銳的箭頭深深紮入黃沙,凜冽寒光暗藏殺機。
就在他暗自輕視之際,黃河河麵局勢陡變。
臨時架設的浮橋牢牢鎖穿南北河麵,橋麵厚木鋪就,鐵索繃得筆直,承載住千鈞重壓。
南岸號角低鳴,五百無刺軍重甲鐵騎,分作五隊分彆踏上五座浮橋。
劉法坐鎮總領,杜壆、林衝、楊誌、徐寧四人,各領百人一隊,分占四道浮橋,劉法自帶百人走居中主浮橋。
人人身披全套冷鍛重甲,戰馬披掛馬鎧,鐵罩護住馬首,隻露戰馬雙眼。
每座浮橋之上,百人重騎兩兩並行,不疾不徐穩步北行。
沉重馬蹄踏在木橋,發出沉悶的咚咚震響,順著河水傳到北岸。
甲葉摩擦,細碎的金屬聲響連綿不絕。
浮橋隨浪微微起伏,重騎卻始終穩住身形,槍矛平舉,隊列不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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