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4章:潛鱗驟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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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4章:潛鱗驟現
看完臺下這場驚心動魄的淮西德比,高俅手中千裡眼微微一轉,視線便落向另一座擂臺,那裡正上演著江南德比。
擂臺上對峙的是司行方與厲天閏。
二人一個曾是江南廂軍,一個混跡地方鄉勇,在故土皆是一方好手,一身硬功夫在當地少有敵手。
奈何官場重文輕武,上官隻看門第資曆,空有一身搏殺本領,卻始終得不到重用,一腔武略無處施展。
聽聞熙河無刺軍大選,不問出身隻論本事,二人便相繼辭彆江南故土,千裡迢迢奔赴河湟。
此刻臺上,司行方手挺長刀,厲天閏緊握長槍,刀來槍往,金鐵交鳴之聲不絕於耳,鬥得難舍難分,寒光交錯看得臺下武人陣陣叫好。
不遠處另一座擂臺方才落幕,石寶方才走下臺來。
他亦是廂軍行伍出身,方才一番苦戰,將鄜延路經略使陶節夫的長子陶惕擊敗。
這陶惕倒是叫高俅心中暗自刮目相看。
西軍本就會抽調精銳補入無刺軍,一眾參選之人裡,他是少有的正經西軍將門子弟,
肯放下身份,來校場之上與天下亡命、草莽武夫一同擂臺搏命,著實難得。
高俅緩緩放下千裡眼,目光掃過四座校場的一座座擂臺,心底暗自感慨。
現在看看所謂梁山五虎八將;南國四帥,八驃騎;還有什麼紀山五虎基本都出身官軍。
打來打去都是自己人打自己人。
後世不少學人每每談及於此,無不扼腕歎息。
軍人本該是世間最該受敬重的群體,這二字背後,本就等同於犧牲二字。
尤其這個時代,刀頭舔血,命守疆土。
可北宋朝堂積弊深重,文臣把持朝綱,對武人百般猜忌打壓。
一身本領的將士得不到善待,有功不賞,有過重罰,有才者屈居下僚,有功者功勞被奪。
逼得無數軍中悍將,要麼埋冇行伍,要麼被逼得背離朝廷,流落四方。
待到國難當頭,對外禦敵之時,本該保家衛國的大軍,反倒成了一盤散沙,成建製的潰敗、投降。
他腦海中不由浮現靖康那一段慘事。
金人鐵騎長驅直入,直抵黃河岸邊,距開封不過數百裡。
彼時金人缺少大船,隻能強征百姓小船,一船又一船,零零散散把兵士渡到南岸。
整整五日,金人絡繹渡河,偌大黃河渡口,竟冇有一支大宋兵馬前來阻攔。
就這般,金人輕鬆渡過天險,兵鋒直抵開封城下。
一念及此,高俅胸中便悶著一股火氣。
當年執掌京師禁軍的,正是這具身子原本的主人。
他在心中暗暗咬牙,真想給那原主狠狠一記耳光,轉念又苦笑搖頭,罷了,真打下去,疼的還是如今的自己。
周遭擂臺上呐喊喝彩依舊震天,可高俅的心境,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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