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7章:好鐵不打釘,好男不當兵。
第297章:好鐵不打釘,好男不當兵。(第3/3頁)
利,無人敢為西軍說一句公道話。
唯有高俅一人,不懼權貴威壓、不懼朝野非議,當庭直麵當朝宰輔,擲地有聲為西線所有浴血拚殺的將士挺身發聲。
這一刻,病榻之上的章楶心中百感交集,隻剩一個無比堅定的念頭。
他賭對了。
當初力排眾議、傾力扶持高俅,這一生沙場博弈、朝堂站隊,從未有過這般篤定的順遂,他終究冇有押錯人。
西疆將士常年駐守苦寒絕域,頂風雪、踏黃沙,以血肉之軀拓土守疆,歲歲流血、年年苦戰。
可換來的,從來都是文臣居高臨下的苛責、毫無底線的猜忌,有功輕賞、有錯重罰,受儘世間委屈。
時至今日,終於有人立於大庭廣眾的朝堂之上,對峙當朝宰輔,為萬千苦寒邊軍爭來一份公道、一份體麵。
章楶顫抖著抬手,拭去滿麵老淚,渾濁的目光透過門窗,望向遠處蒼茫連綿的西疆群山,嗓音沙啞,低聲喃喃自語:
“西疆諸軍,終究是盼來了知曉兵苦、體恤將士的人啊。”
心緒翻湧良久,他緩過神來,沉聲傳令,喚種師道入內答話。
不多時,一身戎裝的種師道快步走入大帳,立於榻前肅立行禮。
二人共事西疆多年,並肩戍邊、曆經百戰,早已是最懂彼此的袍澤知己。
帳內侍從上前,輕手輕腳為臥病多日的章楶解下束發錦帶,取來木梳細細梳理淩亂發絲。
往日尚且夾雜些許青黑的發縷,如今儘數化作霜雪,一縷縷、一簌簌垂落下來,鋪滿枕席,慘白得刺眼。
數十年戍邊風霜、朝堂憂懼、沙場血淚,終究熬儘了他一身少年意氣,隻餘下滿頭皚皚白發。
木梳劃過,落發簌簌,儘是半生坎坷、一世滄桑。
章楶凝望著滿枕霜發,眼底翻湧無儘唏噓。
半生披甲守西疆,血戰千裡、鞠躬儘瘁,未曾折腰於外敵,未曾怯懦於亂世,到頭來,終究是被歲月與朝堂磋磨得滿身傷病、華發儘霜。
他望著帳外遼闊蒼涼的西疆長空,輕聲低吟一句,字句含儘半生悲涼與釋然:
“可憐白發生。”
隨後將西軍將領一位位叫入自己房內,秉燭夜談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