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:何人可為首輔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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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4章:何人可為首輔?
當年流言四起,一卷《絲巾傳》汙你名聲,縱然我心底堅信你絕不會做出逾矩之事,可彼時依舊難免心生隔閡。
恰逢蔡京將徐婆惜自樊樓贖出贈予我,多虧她時時開解,我才慢慢厘清前因,信你清白。”
李清照蹙眉追問:“那王婉姑娘又作何解釋?”
“娘子可知,我年少驟得大功,朝野上下無數雙眼睛緊緊盯著。
大宋素來忌憚武將,如今河湟底定,我手握拓土首功,軍中威望日盛,便是旁人眼中最大的隱患。
倘若我一身乾淨、清心寡欲,文武群臣必會疑心我胸懷異誌,想方設法向官家進讒。”
李清照張著櫻唇,滿心不解:“可這與你將女子帶回府中,又有什麼乾係?”
“王婉之父王舜臣,西軍宿將,沙場猛將,我需要他的助力。”
高俅話鋒一轉,繼續徐徐道來,“可這隻是世人看見的表象。
我反複思量,我不願盤剝將士、貪贓斂財自汙名聲,思來想去,唯有讓朝野上下認定我貪戀美色、耽於後宅,主動留下可供人攻訐的短處,自折鋒芒。
唯有如此,才能消解朝堂與官家心底的猜忌。
我甘願背負好色之名,換取不必日日提防構陷,方能安心推行心中籌劃,為大宋、為天下做更多實事。”
李清照怔怔望著高俅,一番說辭聽得心緒紛亂。
道理似乎說得通,可心口那股酸澀堵悶,卻怎麼也消散不開。
她知曉功高震主的凶險,可一想到往後同一屋簷之下還要與王婉相處,萬千委屈依舊縈繞不散。
她沉默良久,低聲問道:“這般委屈自己,夫君……當真值得嗎?”
“為夫談不上委屈,唯獨委屈了你。”
高俅順勢伸手,輕輕將李清照攬入懷中,語氣真摯,神情滿目深情。
李清照此刻心緒紛亂,腦中昏昏沉沉。
方才翻湧的醋意與憤懣,在高俅一番功高震主、身不由己的剖白之下悄然淡去。
心底糾纏許久的心結仿佛驟然鬆動,原先的怨惱漸漸消散,取而代之的,是對眼前夫君無儘的心疼。
她目光落在高俅手臂層層纏繞的紗布上,伸出纖細指尖,小心翼翼輕輕拂過繃帶,聲音柔軟帶著擔憂:
“傷口……還疼不疼?”
高俅微微收緊手臂,將她抱得更穩,輕聲應答:“不疼了,有娘子相伴在此,此心安處,便是吾鄉。”
李清照埋在他肩頭,不再追問王婉、徐婆惜諸事,滿腹疑慮暫且壓下。
高俅感受懷中人不再抵觸、不再詰問,眼底飛快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自得。
心中暗自感歎,公孫勝所言果真不虛。
內部矛盾難以調和之,不必一味爭辯對錯,隻需搞點外部矛盾,把夫妻之間的私怨,轉化為二人共同麵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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