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:靜塞不滿萬,滿萬不可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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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0章:靜塞不滿萬,滿萬不可敵
章楶見蘇過搖頭,隻當他一路隨高俅,窺見了朝堂或是監軍心中難與人言的隱情,當即身子微傾,目光直直看向蘇過,等著他細說原委。
蘇過輕輕一歎,語氣平淡卻道破關鍵:“宣撫方才也講,聖意難為。
高監軍終究是官家臣子,君命在前,許多事由不得他自主。”
章楶聞言嘴巴微張,半晌才重重吐出一口長氣,眉宇間滿是無力。
“但宣撫也無需過分憂心。
家父與高監軍闊彆多年,當時在英州相見,雖感慨他一朝身居高位,卻也讚他這些年磨礪出眾,胸中藏學識,行事穩重;
論文筆有才情,論調度有實才。
此番我隨軍同來,也是家父托付,要我問一問高監軍,是否還記得當年《留侯論》穩守緩進的勸誡。
隻是高監軍一番答複,反倒令我自愧眼界狹隘。”
章楶連忙追問:“是何等言語?”
“他道,打得一拳開,免得百拳來。”蘇過緩緩複述,
“高監軍以為,西疆蕃、夏諸蠻覬覦中原沃土由來已久,大宋若露出半分軟弱退讓,
這些部族便如同聞見血腥味的餓狼,蜂擁而上侵掠邊境、蠶食疆土。
唯有一戰打出足夠威懾,方能換來長久安寧。”
“打得一拳開,免得百拳來……”
章楶低聲重複一遍,緩緩從坐榻上站起身。
他駐守熙河多年,半生與西夏、吐蕃大小戰事不斷,其中深意一聽便通透,這話正中西軍長久被動防禦的積鬱。
沉吟片刻,他又蹙起眉頭:“道理誠然不假,隻是眼下絕非是大舉拓邊的最佳時機。”
“一路同行,我旁觀高監軍,並非一味貪功冒進之人。
途中他數次坦言敬重宣撫常年戍邊的韜略,軍中一應征伐調度,全然以宣撫決斷為準,何時進兵、何時休整,皆由宣撫相機定奪。”
聽聞此言,章楶緊繃的神色稍稍舒展,緩緩頷首:
“倒也是這個理,他初至熙河,各路邊防虛實、蕃夏形勢尚需時日熟悉。
時辰不早,今晚我備下宴席,為高監軍與你一眾遠道之人接風洗塵。”
當晚帥府接風宴上,案間儘數陳設西疆特產葡萄酒,琥珀色酒漿盛於玉質酒盞,醇香綿長。
高俅看著坐擁滿堂西軍名將,心緒暢快至極,全然放開酒量,帳下不論文武蕃漢,但凡上前敬酒,他一概來者不拒,杯杯見底。
一眾西軍將帥初見這般放量飲宴的欽差,尚且詫異,幾番勸酒下來,高俅終究抵不住後勁,直喝得酩酊大醉,由親隨攙扶回監軍院落歇息。
第二日天剛破曉,高俅還是準時起身梳洗更衣,一身規整官服,準時赴帥府大堂,參加抵達熙河後的首次全軍核心軍事會議。
大堂之上,章楶對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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