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二章：失道者寡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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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肚明，皇城司兵馬已然圍住章惇府邸，大勢已然明朗，
可章惇一眾心腹依舊執意強辯死守，鬨得禦座之上的趙佶隻覺頭大心煩。
就在雙方爭執不下之際，範純禮再度挺身而出，當眾痛斥章惇平日裡囂張跋扈，
更是在京郊官道之上，公然擅自動刑折辱朝廷重臣，樁樁件件言辭犀利，甚至差點就要當庭脫衣，讓大家看看他身上的清淤了。
有範純禮帶頭發聲，一眾元祐舊黨臣子紛紛順勢出列，接連上疏彈劾章惇及其麾下黨羽，朝堂之上瞬間掀起聲勢浩大的彈劾浪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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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旁的曾布卻是氣定神閒，端立班中置身事外，對殿中紛爭充耳不聞，他麾下依附的一眾新黨中人，也全都冷眼旁觀，不願貿然站隊摻和這趟渾水。
真正敲定勝負、徹底定死結局的，終究還是高俅提前命人從章惇府中搜查出的諸多實證。
待到左伯言與陳瓘將一樁樁一件件罪證當庭陳列鋪開，安惇、蹇序成等人麵色驟變，瞬間明白大勢已去，屬於他們的天，徹底塌了。
高俅之前還冇看出來，趙佶還是個好演員，此刻更是儘顯演技，
故作方才才親眼見到罪證模樣，臉色驟然沉下，滿麵怒容沉聲發問：
“高俅，這些物證所言之事，句句屬實嗎？”
高俅萬萬冇料到吃瓜吃到自己頭上，連忙收斂散漫姿態，雙手執笏快步出列，躬身恭聲回奏：
“啟稟官家，所有物件皆是從章相府邸當場搜繳，連帶相關人證供詞、審訊筆錄一應俱全，存檔備查，絕無半分虛言。”
聞言趙佶猛地起身，將那本章惇親手所書、直言“端王不可君天下”的冊子狠狠擲落，直直落在安惇腳邊。
殿內瞬間鴉雀無聲。
“章惇素來目無君上，行事驕橫狂妄，身負山陵使重任依舊不知安分，暗中私結朝臣，
暗中插手節製邊軍防務，此番護送先帝靈駕又行事疏漏，觸怒上天致使天降大雨，
驚擾先帝陵寢，令先皇英靈難以安妥！”
他語氣淩厲，當眾宣判處置：“朕決意免去其尚書左仆射兼門下侍郎一應官職，貶出朝堂，外放知越州，即刻動身赴任，無詔永世不得還朝！”
高俅立在下方看得真切，感覺趙佶說出罷相外放這番話時，周身氣場全然一改，
積壓許久的鬱結儘數消散，眉宇間隱隱透著一股夙願得償、大仇得報的暢快之意。
不等安惇、蹇序成一眾黨羽開口辯解半句，趙佶長袖一拂，直接冷聲宣布退朝，轉身徑直離去。
原則上按大宋定製，罷黜當朝左相本是層層掣肘、流程極繁的大事。
按製須先由中書省領受聖意，逐條核定罪責、擬定貶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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