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六章:真大丈夫所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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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哭笑不得,無奈搖了搖頭,認真開口解釋。
“爹爹今夜歸來,並非專程為高俅說好話。
你與他的婚約乃是太後欽定,天命既定,無人可左右半分。”
他神色收斂笑意,多了幾分鄭重:“隻是今日京郊對峙,為父親眼所見,那高俅進退有度、處事章法分明,的確令我刮目相看。
尤其是章惇盛怒之下,傳令金吾衛整兵列陣、欲血洗官道,文武儘數束手之際,是他一人一馬,獨擋千軍之前。
那一幕,著實讓我心底大為震撼。”
李清照聞言,鼻尖輕輕一哼,滿臉不信的嬌俏模樣:“爹爹再這般誇讚下去,怕是要將他吹成匹馬赴敵、勇追廉頗的千古勇將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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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著便抬手輕輕推著李格非的胳膊,作勢要將他往外推,明顯是不願再聽這般誇讚之詞。
“清照,為父所言,句句屬實,並無半分虛言。”
李格非按住女兒的手,神色愈發嚴肅,語氣懇切至極:
“今日國門對峙之事,不出一日便會傳遍整座汴京,你大可私下打聽,便知真偽。
為父想說的是,彼時千軍壓頂、殺伐漫天,高俅一介年少皇城司使,豈能毫無畏懼?
人心血肉,誰不懼死?他心裡定然也是怕的。
可他心存畏懼,卻依舊挺身向前、寸步不退,明知對麵是權傾朝野的宰相,是全副甲胄的禁軍,依舊敢以孤身擋萬軍。
知畏而不退,臨難而敢當,此乃真大丈夫所為。
再者,章惇親隨當眾辱打他的下屬,旁人懾於宰相威勢,皆不敢言、不敢動。
唯獨他不懼強權,直麵章惇滔天威嚴,執意要為下屬討回公道、找回場子。
上官不懼權勢、願為底層士卒撐腰護短,這般護佑部屬的胸襟心性,朝堂之上,又有幾人能做到?”
李格非望著自家聰慧過人的女兒,字字懇切,發自肺腑:
“往日,為父心底著實看不上高俅出身微寒、驟然顯貴,總覺得這門婚事委屈了你。
可經今日一事,為父反倒覺得,你能嫁與高俅,未必是委屈,或許是你的一樁幸事。”
李清照哪裡還聽得進半句,麵上羞赧又彆扭,當即上手連推帶搡,徑直將李格非往門外趕。
砰的一聲輕響,閨房門扉緊閉,徹底隔絕了裡外聲響。
立在門外的李格非無奈一甩衣袖,輕聲歎了口氣。自家女兒的性情心思,普天之下,怕是唯有他這個做父親的最為清楚。
女兒天資冠絕汴京,自幼飽讀詩書,過目成誦,提筆便能成詩填詞,筆墨才情冠絕同輩,
風華氣韻遠勝世間尋常閨閣女子,這般絕世文才,放眼大宋年少女子之中,已是寥寥無幾。
可外人隻知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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