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一章:正經人誰寫日記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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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一章:正經人誰寫日記啊
秦鎮川低頭默然走在一旁,心中反複回味高俅這番話。
他在皇城司當差多年,向來信奉以雷霆立威、以手段懾人,遇人頂撞謗辱,從來都是以刀兵壓服,何曾聽過這般隱忍立身、胸懷格局的道理。
此刻他才恍然醒悟,使君的忍讓絕非怯懦窩囊,而是身居高位的自持與城府;
身為天子親軍、朝廷命官,自有法度分寸,不必同困獸一般逞一時意氣。
往日一身粗莽戾氣悄然收斂,火爆性子也慢慢沉了下來。
他打心底裡對高俅越發敬服,知曉這位主君仁可容人、威可立刀,胸襟見識遠非尋常權貴可比,
自此心底再無半分不服,隻願死心塌地相隨左右,謹守分寸、聽命行事。
高俅一行人連夜折返皇城司。
一夜緊繃,身心難免疲憊,他回到署衙大堂,便靠在官椅上稍稍小憩閉目。
這大清早的自己還要上早朝去,這一天天的......
閉目的間隙,他腦中飛速盤算,細細斟酌待會麵見趙佶的奏報說辭斷;
原本以為昨夜方才封府搜證,取證、梳理、封存必然耗時良久,最快也要午後才能彙總結果,不必急於一時。
卻不曾想這皇城司辦案效率,遠超他的預料。
天色微亮,晨光熹微,將至早朝時辰。
高俅起身走到院中,掬起一捧微涼井水拍在臉上,驅散殘餘困意,整肅衣冠,正準備動身前往大殿,打算上完早朝,再回司裡跟進搜證進展。
就在此時,一道急促沉穩的腳步聲快步而來。
李崇雙手捧著層層封緘、落印規整的密匣,步履匆匆上前,躬身垂首回稟道:
“使君。卑職已徹查章惇書房所有隱秘處所,於牆壁暗格、書櫃夾層及秘匣之中,儘數搜得核心罪證,無一遺漏。”
說著從密匣裡取出好幾本簡冊,手劄;
“使君,屬下們尋得章惇親筆草擬廢後私啟底稿、與邢恕串謀密劄,還有一本內侍聯絡調度臺賬。
三證互證、件件屬實,足以坐實當年他勾結內廷、羅織罪名、構陷元祐孟皇後、操縱後宮舊案的重罪。”
“其二,查獲其私密時政手記及殘留儲議殘箋,書中白紙黑字,明確載有‘端王輕佻,不可君天下’的僭越原話,
更詳細記錄其私下串聯朝臣、暗中乾預國本儲位的謀劃,是實打實的大不敬、妄議君上的鐵證。”
“其三,搜出他赴山陵使任後,從陵工工地隔空傳回京城的密信,以及私發地方州縣的暗諭手劄。
其人雖身在陵工、遠離朝堂,卻依舊遙控京中黨羽抱團自保、觀望朝局、固結私黨,私通內外、穩固勢力。
除此之外,還查獲其私囑西北邊將調度兵馬的簡帖,全程繞過樞密院正規規製,私乾軍政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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