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:先斬後奏,皇權特許
第十三章:先斬後奏,皇權特許(第3/3頁)
的忠奸黑白,亦無單純的是非對錯,隻剩派係糾纏、權柄拉扯、彼此製衡的權力博弈。
趙佶抬眼看向高俅,語氣帶著幾分真切茫然與征詢:
“子直不妨直言,刑部、吏部人事空缺之爭,朕該如何處置才算妥當?”
這一問看似隨口谘議,實則暗藏機鋒,刁鑽至極。
此刻黨爭勢如水火,稍有不慎,言語若偏向曾布或蔡卞任何一方,往後必會深陷派係漩渦。
輕則漸失帝王信任,重則遭宰執記恨,卷入朝堂傾軋,步步維艱。
高俅思緒片刻,緩緩開口:
“官家適才已然點明症結,如今向太後垂簾聽政,朝堂大小機務,自有太後聖裁定奪。”
說罷,他抬眸悄悄打量趙佶神色。
隻見帝王眉宇間掠過一抹鬱鬱不悅,並非怪罪自己言語僭越,分明是一介十八歲少年天子,處處受人管束、身不由己的煩悶與憋屈。
高俅看在眼裡,語氣放緩,又柔聲勸慰:
“官家不必過於鬱結。太後垂簾,亦有垂簾的好處。
眼下隻需靜心隱忍,諸事順著太後心意便可。
太後心裡自會感念官家恭順仁孝,待他日官家親政歸權,再遇這般宰執相爭、人事糾葛,便可乾綱獨斷、自主做主。
說到底,這萬裡大宋河山,永遠是趙家的基業,旁人終究撼動不得。”
這番話落在君臣禮數裡,已然隱隱有幾分逾矩越界的意味。
可高俅心底清楚,無論正史所載,還是穿越以來朝夕相伴的體察,他太了解趙佶性情。
本就天性散漫、不喜拘束,一朝登上帝位,卻還要事事看人臉色、受製於簾後,如何甘心?
他仿佛隱隱看透一層因果:
後世趙佶那般縱情隨性、放飛自我,多半便是年少登基先被刻意約束壓抑,
待向太後薨逝、無人管束之後,便徹底掙脫束縛,肆意任性。
說到底,如今的趙佶,不過是個年少叛逆的孩子。
偏偏這孩子屁股下坐的是九五龍椅,肩頭係著大宋國運。
一時叛逆任性,代價便是山河飄搖、百姓流離,最終落得靖康蒙塵、北狩受辱的千古奇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