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:隱晦的默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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冒昧。
隻是近日朝堂驟變,數日未曾得見官家,心中掛念不安,特來一問,不知官家近日起居安否?”
“官家龍體安泰,心中也時常記掛府中舊人。
隻是如今初登大寶,朝堂政務繁雜冗多,一時分身無暇。
待到明日聖駕入宮,夫人自可麵見官家,傾心敘話。”
鄭氏聞言微微頷首,隨即再度向高俅淺淺一禮,神色帶著幾分懇切與試探:
“高舍人現在聖眷正隆,乃是禦前第一近臣,鄭氏這裡,先行謝過舍人照拂。”
高俅知道,此刻鄭氏身份著實尷尬:娘家並不顯赫,父親鄭紳不過是中書門下一名直省小吏,無品無階,類似於後世的臨時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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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自身又是向太後賜予端王的陪侍侍女,名分低微,如今驟然要隨駕入宮,前路未知,
心底難免忐忑不安,特意來交好自己,也是為日後深宮之路尋一份依仗。
跟後宮之人搞好關係是奸臣必須要做的,不對,是能臣,最近怎麼回事,老是將自己代入稱高俅本身。
高俅麵上依舊謙和,擺手淡然笑道:
“夫人說笑了,臣不過是托官家昔日恩舊,僥幸得了個通事舍人的閒職,實在當不起旁人這般抬舉。
倒是夫人才情卓然,品性端雅,素來深得官家看重。
此番隨駕入宮,隻需安心靜守本分,聖心自有眷顧,不必心生多慮。”
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,點到為止便足矣。
鄭氏本就心思剔透,眼神微微一亮,靜靜望向高俅。
高俅不再多言,隻是輕輕頷首,一切儘在不言中。
“如此,便謝過高舍人了,往後還要多勞舍人照拂。”
高俅從容拱手,沉穩有度:“夫人放寬心,官家潛邸舊人,自會彼此照拂。”
寥寥數語,冇有明麵上的盟約,卻已然敲定一份隱晦的默契。
二人都是通透之人,彼此的心思、依仗與分寸,各自心裡都明鏡似的。
鄭氏聞言唇角微揚,當即示意身後丫鬟捧過一方素錦小盒,輕聲道:
“冬日嚴寒,舍人日後入宮當值定然辛勞。
這點微末之物,不過是妾身一點心意,禦寒寫字之用,還望舍人莫要嫌棄。”
高俅躬身接過素錦小盒,溫聲道:“夫人費心,臣愧領了。”
心事落地,目的已達,鄭氏便從容起身告辭。
高俅全程禮數周全,姿態放得極低,一直躬身送到院門外。
他望著鄭氏離去的背影,心底暗自盤算。
這位日後的顯肅皇後,遠不止表麵這般溫婉清雅,她族中還藏著一位絕頂厲害的人物——鄭居中。
日後官至少保、太宰,在蔡京、童貫等六賊環伺的朝堂裡縱橫捭闔,死後還得文正美諡,足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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