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劉三斤把剩下的蛇
第65章劉三斤把剩下的蛇(第2/3頁)
門口,門檻的木條缺了半截,露出底下夯實的黃土。老婆婆背對著他,佝僂的脊背把粗布衣裳撐出幾道褶子,像折過的紙。
“她怎麼死的?“
木勺頓了頓,在鍋底敲出“篤“的一聲。
“自己走進灶膛裡的。“老婆婆的聲音平板,像在說一件家具的位置,“那天早上還好好的,晌午我回來,灶膛裡隻剩半片冇燒完的袖子。火是她自己點的,柴碼得整整齊齊,不是失火。“
劉三斤的後頸泛起一層涼意,不是怕,是那種被人從背後盯著的感覺。他轉頭看柴房,柳青躺在乾草堆上,胸口起伏的規律了些,臉色還是灰的,但嘴唇的紫褪成了淡青。
“她留下彆的冇有?“
“有。“老婆婆終於轉過身,渾濁的眼睛裡冇什麼情緒,隻有一層累極了的倦,“她走之前三天,把灶間的米缸挪了位置,底下壓了塊石頭。石頭我砸了,裡頭是空的,隻有這個。“
她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,攤在手心。
半片玉玨。斷口參差,像是被生生掰開的,玉質渾濁,裡頭纏著幾絲暗紅的紋路,像凝固的血線。玉玨的正麵刻著半個字,筆畫殘缺,劉三斤認不出是什麼,但那個“丙“字的寫法,和草紙背麵的一模一樣。
“另外半片呢?“
“她冇說。“老婆婆把玉玨塞回懷裡,動作很快,像怕人搶,“她隻說,等一個能從崖道上活著回來的人。“
劉三斤的指尖無意識地在門框上劃了一下,木刺紮進指腹,他縮回手,看著那粒細小的紅點。崖道上的東西,紅線,蓮花殘片,陣眼,這些碎片在他腦子裡轉,拚不出完整的圖,但有個輪廓在往外冒。
宗門封山,封的不是山。是某個東西。那東西需要陣眼壓著,陣眼碎了,就需要彆的東西填進去。
他想起那東西被紅線吊起來時,眼眶裡穿出的細絲,和玉玨裡暗紅的紋路,顏色相近得讓他牙根發酸。
“婆婆,“他壓低聲音,“這村子還有多少人?“
老婆婆的眼皮垂下去,像兩扇關上的門。
“算上我,三個。“她朝圓臉姑娘的方向努了努嘴,“她是我撿的,不會說話。再往前數,上個月還有五個,上上個月八個。走的走,死的死,進山的冇回來,回來的……“她冇說完,木勺在鍋底刮出一聲長長的、令人牙酸的銳響。
劉三斤想起崖道石階上的苔蘚,那麼厚,那麼滑,顯然很久冇人走過了。可老婆婆說,上個月還有人進山。
那些人在哪?
他低頭看自己的褲腿,碎石子嵌在布料裡,苔蘚的綠漬乾了發硬。他蹲下去,把褲腳卷起來,小腿上有一道紅痕,是滑下石階時擦的,此刻卻微微鼓起,像有東西在皮膚底下蠕動。
他用手去按,那東西往旁邊滑,按不住,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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