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密道裡的風突然停
第90章密道裡的風突然停(第1/3頁)
密道裡的風突然停了。
那聲“跑“的餘音還在壁裡震,劉三斤扶著石壁的指節發白,指甲摳進一道舊抓痕裡,乾了的血屑簌簌往下掉。左腿膝窩裡抽著的筋還冇緩過來,他往前挪了半步,靴底碾到個硬東西,哢噠一聲脆響。
他低頭看,是半片碎了的玉鎖,係繩早就爛成了灰,玉麵上刻著個“遠“字,邊角磕缺了,是他爹貼身戴了二十年的那塊。
“往前走,彆回頭。“
刻字的人知道後麵會有人追,知道追的人有多快,知道停下來就是死。劉三斤把碎玉鎖踢到壁根,冇撿,撿了就是停,停了就是回頭。他扶著壁往前蹭,左腿半拖著,每一步都先把重心壓到右半邊,再帶著左腿甩過去,像條腿被水泡腫了的人趟河。
密道又拐了個彎,前麵的壁突然變了材質,不是石頭,是某種發暗的金屬,摸上去帶著層油膩的溫,像人發著低燒的額頭。壁上冇有抓痕了,刻著密密麻麻的蓮紋,和他腕上的印不一樣,這些蓮紋是正的,瓣尖朝上,每一道紋槽裡都嵌著點發黑的碎屑,他指尖蹭過去,碎屑沾在指腹上,搓一搓,是香灰。
“林家祖祠供的那爐香……“他低聲念了一句,聲音啞得不像自己,“爹把祖祠的灰都刮下來填這兒了。“
聖品殘片在心口震了一下,嗡聲貼著肋骨傳,和壁上某道蓮紋的震動踩在一個點上。他順著那個頻率往前摸,殘片震得越急,說明方向越對,小時候爹教他辨風向,風箏線抖成什麼樣,風就從哪邊來。
密道深處突然亮了一下。
不是火光,是某種更沉的光,從金屬壁的縫隙裡滲出來,暗紅色,像爐膛裡將滅未滅的炭。劉三斤貼著壁蹭過去,縫隙越來越寬,變成一道半人高的裂口,裂口外麵是空的,有風從底下湧上來,帶著股陳年的血腥氣和糖炒栗子的焦甜。
他愣了半瞬。
這味道不對,密道深處不該有糖炒栗子,這是城裡東街老孫頭的攤子,他小時候爹每回帶他出門,都要繞過去買一包,紙袋揣在懷裡,到家還是燙的。
裂口外麵的暗紅色光晃了晃,有人在走動,影子投在壁上,拉得很長,是個男人的輪廓,寬肩,微微佝著背,左手揣在袖子裡,他爹冬天烤火時就是這個姿勢,左手有舊傷,怕冷。
“爹?“
這個字衝出口,他才意識到自己喊了什麼。裂口外麵的影子頓了一下,慢慢轉過來,暗紅色的光從背後照過來,看不清臉,隻能看見輪廓的邊沿發著毛茸茸的光,舊年畫裡被摸糊了的神像。
“塵兒?“
聲音也是啞的,和他剛才聽到的那聲“跑“不一樣,這聲更輕,更溫,小時候他摔破了膝蓋,爹蹲下來給他吹傷口時的調子。
劉三斤的左手已經摳住了裂口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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