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碎石從頭頂簌簌落
第74章碎石從頭頂簌簌落(第2/3頁)
“劉三斤,崖底的事我可以不上報,但你要告訴我,“
“你報不報,關我什麼事?“劉三斤拎著燈往黑洞走,頭也不回,“周正印,你那條命是影母嘴裡搶回來的,現在上去,還能算功勞。再耽擱……“
他停在黑洞邊緣,燈焰往下一照,滴答聲忽然停了。
周奎後頸的汗毛全豎起來。他不再廢話,拽著柳青就往崖口退,巡衛們連滾帶爬地跟上,鎖鏈拖在石麵上,嘩啦作響。
劉三斤等腳步聲遠了,才把燈柄往岩縫裡一卡,騰出雙手。
黑洞比他想的深。燈焰照不到底,但岩壁上全是人工鑿刻的痕跡,臺階似的往下延伸,每一級都刻著半朵蓮花,和他掌心那道舊傷的紋路分毫不差。
“聖體鎮影,以血為引……“劉三斤低聲念出青石上的字,忽然笑了,笑得肩膀都在顫,“鎮了這麼多年,鎮出個影母成精。現在聖體冇了,封印解了,裡頭這東西……“
他抬腳邁下第一級臺階。
“是敵是友,總得見見。“
臺階一共三十三級。走到第十七級時,劉三斤聽見了水聲,不是滴落,是流動,像地下河,但帶著一股奇異的甜香,聞久了讓人頭暈。他屏住呼吸,金血氣在經脈裡轉了三圈,把那股甜香逼出去。
第二十五級,岩壁上的蓮花刻紋變了,從半朵變成整朵,花蕊中央多出一個字,不是現在的通用文字,筆畫盤曲像蛇,但劉三斤莫名認得。
“囚。“
他腳步微頓。掌心的舊傷忽然發燙,不是劇痛,是警告,像有人在他骨頭縫裡敲了一聲鑼。
第三十三級,臺階儘頭是一扇石門,門上刻著一朵盛開的蓮花,花蕊處嵌著個凹槽,形狀和他掌心那道疤完全吻合。
水聲就是從門後傳來的,還有那個滴答聲,現在聽清了,是某種液體滴落金屬的聲響,清脆,規律,像計時的漏刻。
劉三斤冇急著按手印。他側耳貼在石門上,金血氣聚在耳廓,門後的聲音忽然清晰起來。
水聲裡混著呼吸。很輕,很慢,不是人的頻率,一息足有五六息長。那滴答聲每次響起,呼吸就停頓一瞬,像是在等,又像是在忍。
“裡頭的東西,“劉三斤低聲自語,拇指蹭過掌心的舊傷,“醒著。“
他退後半步,從懷裡摸出樣東西,是柳青掉的那盞照影燈,他上來時順手撿了,燈油還剩小半,燈芯焦黑。金血氣一催,燈焰躥起來,慘白的光映在石門上。
蓮花圖案被照得透亮,凹槽邊緣有一圈極細的黑漬,是血,乾了很久,但劉三斤聞得出,和他自己的血氣同出一源。
“聖血醒蓮……“他念出這句話,忽然明白那十二個字的後半段是什麼意思了。
不是封印要他的血來解。
是裡頭的東西,等他的血,等了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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