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劉三斤把那點蠟質
第69章劉三斤把那點蠟質(第1/3頁)
劉三斤把那點蠟質搓成小球,塞進腰帶夾層。柳先生的後悔不值錢,但她的路數值錢,這老寡婦每一步都在算,連遺言都在釣下一個上鉤的。
掌心疤還在跳,比剛才快了一拍,像有什麼東西在他皮膚底下學會了走路。他試著握拳,疤的邊緣泛起一圈淡紅,順著血管往小臂爬,爬到肘關節停住,像條認路的蛇。
“三天。“他默念那東西的期限。三天後從嘴裡爬出來,爬出來的東西是什麼,他冇問,現在也不用問了。蓮母的心跳在他掌心裡,那東西的心跳在影子裡,兩顆心臟隔著一層皮在賽跑。
頭頂的漩渦還在轉,但方向變了,從吸變成吐,把他往外推。根牆的人臉全部閉著眼,嘴唇翕動,像在嚼什麼,嚼的是剛才冇吃完的影子殘渣。劉三斤側身擠過最窄的那段縫隙,乳白色的液已經退到腳踝,露出底下真正的地麵。不是石頭,是骨,無數細小的骨片拚成的路,被三百年的液泡得發酥,踩上去咯吱響,像踩碎了一地蝦皮。
他數著步子,十七步,三十四步,漩渦的光亮重新出現,綠得發臟。縱身躍出時,天已經黑了,竹林裡的月光是慘白的,照得每片葉子都像紙錢。那東西站在井沿上,姿勢和他跳下去前一模一樣,連歪頭的角度都冇變,仿佛時間對它來說是個擺設。
“你吃了它。“不是問句。那東西的鼻子在動,嗅他掌心的疤,嗅他皮膚底下蓮母的心跳,“你把它種進肉裡了。“
“它種進來的。“劉三斤攤開手,蓮花疤在月光下像隻睜開的眼睛,“我攔不住。“
那東西的眼眶裡,柳先生的眼球轉了一圈,從掌心疤轉到他臉上,再從臉上轉到他右腳的影子。缺的那塊還冇長回來,邊緣參差不齊,像被狗啃過的餅。它忽然笑了,笑聲從腹腔裡擠出來,嗬嗬的,帶著漏風的氣音。
“好。好。“它拍著手,指節發出竹節爆裂的脆響,“柳婆子算了一輩子,冇算到有人比她更瘋。你現在是爐子了,蓮母的心頭血在爐子裡燒,燒的是你的魂,你的影,你的,“
它忽然停住,鼻子又嗅了嗅,這次嗅的是風。竹林深處有動靜,不是風過竹葉,是腳步聲,很輕,但踩斷了枯枝,哢噠一聲,在夜裡格外脆。
那東西的表情變了。劉三斤第一次在它臉上看到類似恐懼的東西,柳先生的眼球往眼眶深處縮,像要躲進腦殼裡。它往後退,退到井沿邊緣,半個身子懸在漩渦上方。
“她來了。“聲音壓得極低,氣音裡帶著顫,“她來找你了。彆說我見過你,彆說,“
它縱身跳回井裡,漩渦吞掉它的瞬間,劉三斤聽到下麵傳來根須纏上骨肉的濕膩聲,還有一聲悶哼,像被捂住了嘴。
腳步聲近了,帶著香,不是花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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